“你先前那嚣张气焰可不是这般,我刚到这水府门口的时候,你可是挺着脖子要教训我呢。”
一旁的葫芦娃看到这情形,很懂事地开始活动筋骨,捏得拳头嘎吱作响,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水底格外清脆。
玄龟顿时又连连将头叩在泥里,身子都缩了半截进壳里,生怕又要挨揍。
嘴里不住地念叨:“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长林这才收敛了笑容,露出了他的“爪牙”。
“现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可以选。”
长林伸出一根手指,“要么你们三个被我打死,要么你们三个归顺于我,为我做事。”
这话一说出来,玄龟心里头那个苦啊。
这哪里是两条路?分明就是没得选。
玄龟虽在心中不忿,可头却磕得比谁都响。
“小的明白,小的愿意归顺大人,从此以后唯您马首是瞻,您叫我往西我绝不往东,您叫我撵鱼我绝不追虾。”
“嗯,算你识相。”
长林点点头,语气却冷了下来,“倘若今后被我发现你有不臣之心,定不饶你,到时候可不是吃拳头这么简单了。”
“起来吧,带我去蝾螈洞窟看看。”
玄龟如蒙大赦,一骨碌爬起来,连忙跑到前头带路。
一行人跟着玄龟,沿着水潭深处的密道往蝾螈洞窟方向而去。
一路上长林也没闲着,边走边问起了鹰愁涧水府的状况。
“你这深水潭中有多少小妖?都是些什么种族?”长林问道。
“回大人话,”玄龟弯着腰,一边带路一边答道,“我这潭中约有小妖五十来只,大都是些通灵的鱼怪,鲤鱼精、草鱼精、黑鱼精都有。”
“其余的如龟类、虾蟹类也不少。”
“那你这水府中可有什么产业?”
“大人说笑了。”
玄龟苦着脸,两只绿豆眼挤在一起,“我这深水潭属于穷山恶水的地方,哪有什么产业可言?除了些小鱼小虾可捞,再无别的什么珍奇产出了。”
“那原来那三只毒怪水府中的千年蚌珠是哪来的?”
长林问到了正题上。
“大人,你说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
玄龟精神一振,打开了话匣子,“我龟族寿命漫长,祖上好几代都在这鹰愁涧讨生活,见识过曾经的势力相争。”
“那蚌精一族原来在鹰愁涧一带可是大族,族中千年以上的老蚌不在少数,产的蚌珠个个圆润光泽,夜明珠都比不上。”
“后来呢?”
“后来妖魔入侵,蚌精一族选择与水葫芦一族共同抵抗,誓死不降,最后都落得个凄惨的结局。”
玄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其族中的千年蚌精大都被寒蟾将军活活冻死在深水潭底,取了蚌珠做夜明珠。”
“蚌壳则用来做玉床,听说躺在上面冬暖夏凉。现如今只留下一些通灵的小蚌精,散居在各个水府中,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长林听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这次还能捞个一两颗千年蚌珠回去,照现在这个情形看来,应该是不可能了,好东西都让那三只毒妖糟蹋光了。
沿着水道一路向地底深处进发,水中渐渐暗了下来,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几人终于出现在蝾螈洞窟内。
这洞窟比深水潭的水府大了不少,洞顶很高,抬头望去黑漆漆的看不到头。
“哎?这不是玄龟老兄吗?怎么有空来看弟弟我呢?”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洞窟深处传来,“这几位又是哪里来的客人?看着面生得很。”
长林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通体赤红的大螃蟹从石头后面爬了出来。
八条腿撑着圆滚滚的身子,两只巨钳高高举着,通体红彤彤的像是被烤熟了一般,难怪叫火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