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道:“还请问这菩萨像所需花费几何?弟子虽然不富裕,但该给的香火钱绝不能少。”
长林说着就要掏出那几颗蚌珠了,不料被金池长老一把拦住,正色道:
“施主不必如此,我与施主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这菩萨像便赠与施主了。”
“禅院也不缺这点香火钱,施主若执意要给,反倒是见外了。”
既然金池长老执意不要,他也只好作罢。
他再次合十行礼,诚恳道:“那就谢过大师了,今后长林一定常来禅院上些香火,以报佛恩。”
“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见,长老保重,长林就此告辞了!”
长林说罢便起身离去,金池则站在大殿门前目送着。
他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沙弥却不解地问道:“长老,那尊佛像可是院中少有的金身玉佛,别人花费千金都难得一见,今日就这样白白送给一个外人了?”
金池长老脸色一沉,厉声道:“你懂什么!他乃是我佛慈悲庇护之人,举手投足间皆有佛性,他日必成大器。”
“若能结个善缘,区区一尊佛像又算得了什么,千金散尽还复来,可这善缘一旦错过,便是再也求不来的。”
见金池长老不悦,小沙弥不敢再言,缩了缩脖子,默默退了下去。
他一边走一边心想,这长老今日怎么变了性子,要知道他向来是最为看重香火供奉的,他们禅院能有今日的规模,全靠这位长老的苦心经营。
平日里连一盏灯油都要精打细算,今日却把价值千金的玉佛拱手送人,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嘴上是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的。
夜色渐浓,观音禅院的钟声悠悠响起,在山间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出了山门,便看见小鹿已经在松树下翘首等候了。
那小鹿一见他出来,欣喜地跑过来迎接,口中发出低低的鸣叫,倒像是在埋怨他怎么去了这许久。
长林摸了摸它的脑袋,笑道:“这就走,过了此方地界再行四五百里我们就到家了。”
一人一兽沿着官道继续西行了两日。
说来也怪,这两日间竟然没有遇见日夜游神、土地城隍的盘查。
一路畅通无阻,连个鬼影都没见着,顺顺利利便到了一座人族聚落。
庄前立着一块大青石,拨开上面的积雪,露出三个大字,高家庄,原来这是后来的高老庄。
长林走近了才发现,庄里的人家户户门窗紧闭,连鸡鸣狗吠都听不见,整座庄子静得像一座坟。
长林皱了暗自纳闷,这景象可不寻常,大白天的人人关门闭户,若不是有什么灾祸,断不至于如此。
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抬手叩了叩门环。
门板是厚实的榆木,叩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叩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谁……谁呀?”
声音里满是警惕和恐惧,像是惊弓之鸟。
“过路的行人,想讨碗水喝。”
长林放柔了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些。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那老汉约莫六十来岁,满脸皱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好几夜没合眼了。
他上下打量了长林一番,见他是个青衣道人打扮,身后还跟着一头小鹿,神色这才稍稍松了些,但仍不敢把门全打开,只从门缝里递出一碗水来:
“道长,喝完了快走吧,我们这儿不太平。”
长林接过水碗,却没有急着喝,问道:“老丈,在下从外地来,见这庄里家家闭户,莫非是出了什么事?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在下粗通些武艺,或许能帮上一二。”
老汉叹了口气,眼圈一红,低声道:“道长有所不知,我们这高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