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了碎块,迅速塞入陈礼手中。
“陈大哥,信我也再信你自己一次!”
“你不是输了我的丹药吗?”
“你不是还欠着债吗?”
“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是死,也该死得明明白白!”
陈礼闻言一愣。
他抹去了悔恨的泪水,死死盯着手中的矿渣。
从王刚成为管事后,他已经对太多的人说过这就是命了。
但此刻,他心中对这句话产生了动摇。
自己好歹也是炼气一层的修士了!
怎会连最后这直面自己命运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抬眸望向了还在王刚手下挣扎的叶灵儿。
最终,他把心一横。
手中土灵力不断外涌,小心翼翼地分解着那已经不足拇指大小的矿渣。
“陈礼,别挣扎了。”
“你我好歹是同期入门的。”
“只要你愿意站过来,这债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一帮你。”
陈礼抬眸怒视王刚。
“王管事,你身边似乎没有我的位置!”
话音刚落。
他手中的矿渣一角竟露出了一抹样春绿之色。
仅是这一抹春绿。
便将周遭的嘲笑、不屑化作了落针可闻的沉默。
又如同春日暖阳一般,射入了陈礼和叶灵儿的快要绝望的内心。
陈礼喉结滚动,他快速起身,捧着手里的矿渣。
阳光下。
绿意折散,映入了众人或贪婪或惊讶的眼中。
陈礼扫过众人。
名为尊严的东西,在他沉寂多年的心中萌芽、壮大!
王刚立刻放开叶灵儿,伸手就要抢夺陈礼手中的矿渣。
“我出三…不!五枚灵石,买下你这矿渣!”
“这足够你还债了!”
“反正这矿渣是你选的,大家都能作证,何必分那秦风一杯羹?”
陈礼嘴角勾起笑意。
“王管事,我做不出这种事情。”
“灵石是秦风和灵儿出的,就该由他们一份!”
王刚咬牙,“你想清楚了?”
不等王刚继续威胁,摊主立刻架在了两人中间。
“行啊!陈兄。”
“赌矿渣多年,也终于轮到你开张了!”
“我就说我们摊位的矿渣没问题吧?”
“今日陈兄刚好为我打了那些质疑者的脸!”
“这样,我出十枚灵石,你也不必再解了,如何?”
陈礼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了秦风。
他见秦风摇头,不等摊主继续说,立刻催动仅存的灵力继续解矿。
随着砂土快速脱落。
一枚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春绿晶石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让周遭好事的杂役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哪!纯度如此高的木灵晶!”
“这可是木灵根修行者补充灵力的好东西!”
“更是能用来培育木属灵植啊!”
“若不是这块木灵晶太小了些,只怕都能惊动坊市管事长老了。”
陈礼、叶灵儿抹了抹夺眶而出的眼泪,将秦风扶起。
那赌摊摊主立刻收起蔑视,快步迎了出来。
“陈兄,二十五枚灵石,这木灵晶我收了。”
此言一出,王刚的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他咬着牙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王管事,十块灵石呢?”
叶灵儿昂着头死死盯着王刚。
王刚脚步一滞,面露杀意。
秦风立刻挡在了叶灵儿的面前。
“十块灵石管事自是拿得出的。”
“但这不过是管事与我等的戏言罢了。”
“若非管事激起我等血勇,这木灵晶可能也就错过了。”
“既然管事还有要事,那便不打扰了管事了。”
见秦风的礼数和言语皆挑不出错处。
王刚的杀意立刻被隐藏了起来。
“哼!你倒是知我心意。”
王刚说罢,走到秦风面前,为他接上了左臂。
“小子,你觉得当着人多把我架起来我就没办法动手了?”
“你的确为自己争取了一些时日。”
“但一月之期一到,你还是难逃一死。”
眼看着王刚离去,叶灵儿不满的盯着秦风。
“大叔,你太怂了!”
秦风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