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嘴里嘟嘟囔囔,全是咒张向东他们的话。
后院那边。
“小花,明儿上街买只鸡回来。”
“给你妈还有大茂补补身子。”
许父也是从街坊嘴里听说张向东买了鸡。
这几天自己媳妇跟着折腾得够呛,他琢磨着买只鸡回来给她补一补,自己也能蹭两口,顺带捎上儿子。
“爸,我记下了!”
许小花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明早得赶早去菜市场,兴许能挑到只肥的。
差不多过了两个钟头。
张向东一家已经喝上鸡汤了。
这时候阎解成满脸带笑地迈进院子。
“解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家里饭都吃完了,你在外头吃过了没?”
三大妈凑上去问自个儿儿子。
“吃了,吃了。”
阎解成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哟,啥好事儿把你乐成这样?”
阎埠贵瞅着大儿子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忍不住打听。
“就是交了几个朋友,还认了个师傅。”
阎解成咧嘴笑着。
“哦?你拜的师傅是几级工啊?”
“你可是张向东介绍进去的,轧钢厂的人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吧。”
阎埠贵挺好奇这事。
“七级工。”
“关键是,我这师傅的钳工手艺已经够得上八级水平了。”
“现在他手上干的活就是八级的件儿,等后面考核一过,他就正式升八级工了。”
阎解成说得眉飞色舞。
能拜一个八级工当师傅,这里头的好处压根不用他多讲。
看看以前的贾东旭就全明白了。
“好好好。”
“你这小子哪儿来的这好运气?”
“我记得你二弟的师傅才是个五级工。”
阎埠贵心里琢磨着,八成是张向东暗地里打过招呼了。
“这我倒不清楚,不过我猜是车间里的弟兄们给一大爷面子。”
“今儿车间的人知道我是跟着一大爷混的,个个都特别照顾我。
这不,头一天上班,就拉着我出去搓了一顿好的。”
阎解成笑呵呵地说着,满脸得意。
阎解放站在一边,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心里那个悔啊——当初自己去轧钢厂的时候,咋就没说自己是跟着张向东混的?要是那么说了,自己肯定也能被高看一眼,不用再干那些学徒工推来推去的杂活了。
“嗯,不错。”
“你在轧钢厂既然有了这层关系,就得好好干。”
“我不指望你能像向东那样当上工程师,只盼你能混个高级工。”
阎埠贵语重心长地说。
“爸,您放心,我肯定把一大爷当榜样,往那个方向使劲。”
阎解成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光。
“爸,大哥既然在外头吃过了饭回来。”
“那给他留的那份鸡杂,咱哥几个分着吃了吧?”
阎解旷馋得直咽口水,刚才那点吃食连鸡杂味儿都没尝全乎。
“鸡杂?”
“爸,你们买鸡了?”
“还是院子里谁家买的?”
阎解成听他三弟说完,眼珠子一转,凑到阎埠贵跟前打听。
“是张向东买的,他媳妇怀上了。”
“向东啊,特地买了只老母鸡给老婆补补。”
阎埠贵慢悠悠地说。
“啥!”
“一大妈怀了?”
“那我赶紧过去瞅瞅。”
阎解成说着就要往外走。
“瞅个屁,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
“别去吵人家睡觉,明儿一早再去。”
阎埠贵一把拽住他大儿子。
阎解成愣了愣,点了点头。
确实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都去洗把脸,早点睡。”
“鸡杂留着,明天中午收拾了吃。”
阎埠贵瞥了眼老三,撂下句话。
“啊——”
阎解旷脸一下子垮了,那叫一个不乐意。
天刚蒙蒙亮,新的一天就来了。
徐小花起的比谁都早,就为了抢只好母鸡。
她是整个院子里头一个爬起来的。
简单洗了把脸,她提着篮子直奔菜市场。
过了快二十分钟,院里的人才陆续爬起来。
张向东和司倩倩吃过早饭,骑着自行车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