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这事儿……难办吗?”
聋老太太见他不说话,问了一句。
“难办倒是不难办。”
高站长顿了顿,口气有点犹豫,“就是……”
他看了眼许大茂,心里犯嘀咕:这小子以后别再惹出啥乱子来。
聋老太太立马明白他的顾虑,赶紧开口:“小高你放心,我这孙子知道错了,往后不会再干那些糊涂事。”
“那老太太,咱可说好了。”
高站长板起脸,语气严肃了几分,“他要是进了废品站,我还发现他搞小动作,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那是自然。”
聋老太太点头,“他要敢乱来,你该送公安送公安,该开除开除,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成吧。”
高站长松了口,“看在您老太太过去的情分上,我就帮这一回。”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下不为例。
“好。”
聋老太太点了下头。
“等会儿我让人去给他办手续,明天直接来上工就行。”
高站长说完,把事情定了下来。
“多谢高站长。”
许大茂和聋老太太异口同声。
“嗯。”
高站长淡淡应了一声。
聋老太太领着许大茂从废品站出来,一路往家走。
半道上她偏过头,斜眼盯着许大茂说:“刚才那位高站长的话,你也听得明明白白。”
“往后在这儿干活,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肚子里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趁早全给我扔了。”
“万一哪天高站长把你开了,我丑话说在前头,可没脸再给你找下家。”
聋老太太一想起高站长那边的人情全毁在这小子身上,心里就窝着一团火。
这些关系她本来捏得死死的,都是留给傻柱的。
谁成想,全让许大茂这个愣头青给糟蹋了。
许大茂赶紧点头哈腰:“老太太您放心,我肯定老老实实干活。”
“最好是这样。”
聋老太太鼻子哼出一声冷笑,拄着拐棍一步一步往前蹭。
许大茂跟在后头,盯着老太太的背影,眼神里的嫌弃跟刀子似的,狠狠剜了她一眼。
另一边,翻砂车间里。
刘海中累得跟条狗似的,满头大汗往下淌。
趁着歇口气的工夫,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有个翻砂工凑过来,在他旁边蹲下:“老刘,你听说了没?厂里最近搞了个大实验,调了一堆高级工去造什么零件。”
“听说那些人,每人每月多拿五块钱补贴。”
“锻工车间那几个七级工全给抽走了。
你要不是摊上事,这回准也有你一份儿。”
刘海中一听这话,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他在翻砂车间累死累活干一整天,工资才三十六块五,连以前一半都不够。
以前那帮工友倒好,工资蹭蹭涨,还摊上大工程。
要是干出点名堂来,搞不好还能混个领导当当。
刘海中越想越胸闷。
那翻砂工又补了一刀:“哎,老刘,你也别难过。
就算你当初没来咱们翻砂车间,这事八成也轮不到你。”
“你怎么就知道轮不到我?”
刘海中不服气地瞪过去。
“我虽然没到八级工的水平,但在七级工里,那也是数得上号的。”
刘海中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挺有把握的。
翻砂工嘴角一咧:“你还真别不服。
你知道这回干的是啥工程不?”
“你知道谁领头?”
刘海中皱着眉头问:“啥工程?领头的是谁?”
“氧气顶吹转炉。”
翻砂工笑眯眯地说,“带头干活儿的,是你老对头——张向东工程师。”
“你觉得,他还能让你掺一脚?”
翻砂工说完,一脸嘲讽地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脸更黑了,心里咬牙切齿:张向东这小子混得也太快了,眨眼就成了一把手!
这时候,钳工车间那边也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传,厂里新项目的主事人是张向东。
“好家伙,张向东也太猛了!”
“可不是嘛,他才离厂多久,就混到这个份上了。”
“天才就是天才,咱们追一辈子也追不上人家的背影。”
人群里,吴胜听到消息,脸上笑开了花:“向东哥真有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