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几秒，他才慢慢站起来，往外走。

    人才刚到门口，孙婆婆就抢先开了腔，嗓门拔得老高：“棒梗，你完蛋了，公安专门来逮你的！”

    “你们谁都不许抓我哥！”

    小当一下子张开胳膊，挡在棒梗前面。

    郑队长赶紧摆手，笑了一下：“小姑娘，别怕，我们不是来抓人的，就是问几句话。”

    说完，他视线转到棒梗身上。

    “棒梗，孙婆婆是你动手打的吧？”

    “嗯。”

    棒梗没否认。

    “为啥要打人？”

    郑队长追问。

    “她说我活该，说我下面没了。”

    棒梗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孙婆婆。

    郑队长和司倩倩几个公安听了这话，眉头全皱了起来，眼神带着不爽，往孙婆婆身上扫了一眼。

    就算这孩子那地方没了，你当面拿这话戳人脊梁骨，也太过分了。

    揍你？活该！

    “郑队长，我那么骂他，是因为这小兔崽子把我孙子撞倒了！”

    “我孙子才多大点儿，真要摔出个好歹，我们家可怎么活啊！”

    孙婆婆赶紧扯着嗓子解释。

    “放屁！”

    “我说了不是故意的，是木桶倒了，不小心碰到的！”

    “我妹饿了，我出去打水想给她弄口吃的，太阳正刺眼，我一脚踩空，整个人都摔地上了。”

    棒梗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吼回去。

    “公安同志，我们能作证。”

    “对，棒梗当时确实是摔了。”

    ……

    刚才看见棒梗摔倒的邻居们，这时候全站出来帮腔。

    “不可能！要是真这样，你们刚才为啥不跟我说！”

    孙婆婆死活不信。

    “孙婆婆，你也没给咱们开口的机会啊！”

    “可不是嘛，你一听说你孙子是棒梗碰倒的，直接冲过去就骂人。”

    “我们想解释都来不及。”

    ……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

    孙婆婆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自己挨了一顿打，还把公安叫来了，到头来竟是自己理亏。

    这叫什么事儿！

    “孙婆婆，事情已经弄清楚了。”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郑队长扭头看向她。

    “我……”

    孙婆婆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这顿打，就白挨了？

    “不过，棒梗，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郑队长又补了一句。

    孙婆婆头上那口子往外渗血，看着确实吓人。

    郑队长板着脸，盯着棒梗说：“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可以去公安局反映，也可以上街道办说理，动手打人就不对了。”

    棒梗嘴角一抽，眼神阴沉地剜了孙婆婆一眼。

    这一下算什么？他觉着自己还留了手呢。

    往后逮着机会，非得让这老东西长点记性。

    郑队长瞥见这小子眼里那股子狠劲儿，心里咯噔一下。

    司倩倩也觉出不对味儿了，这孩子的报复心也太重了吧？

    “你俩互相道个歉。”

    郑队长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从明天起，棒梗每天下午来局里一趟，我给你上上课。”

    他琢磨着亲自开导开导这小子。

    由着他这么发展下去，指定要走上歪路。

    身为公安，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栽进去。

    孙婆婆脸都黑了。

    让她给棒梗道歉？做梦呢吧！

    她正琢磨着怎么糊弄过去，棒梗突然炸了。

    “凭什么让我去公安局！”

    棒梗眼睛通红，声音都破了。

    明明是这老虔婆的错，凭啥受罚的是他？

    “你打人了！”

    郑队长厉声道：“还把人打出血了！”

    “难不成你还想回少管所？”

    这话一出口，棒梗整个人僵住了。

    少管所，那是他这辈子最怕的地方。

    郑队长叹了口气：“行了，给孙婆婆道个歉，以后每天来局里报到，好好接受教育。”

    “我不可能给这老东西道歉！”

    棒梗吼完，转身冲进屋，砰地摔上了门。

    随行的一个公安小声说：“队长，要不道歉就算了吧，让这孩子来局里上上课就成。”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换了谁被孙婆婆那么挤兑，都咽不下这口气。

    司倩倩看向孙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