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着，这事靠谱。
“我也是这么想的，司工。”
张向东在单位里，没叫爸。
司云拍拍图纸：“你们几个，把图纸看好了。
我带向东去找大领导。”
图纸太多，想一页页推演，得不少人手，这事得大领导点头。
“司工您放心，图纸在，人在。”
胡宇松几个人拍着胸脯保证。
今天就是天塌了，也别想动这图纸一根毫毛。
“好。”
司云领着张向东，快步走到大领导办公室门口。
“咚咚。”
“进来。”
听见里头应声，司云推门进去。
“老司来啦？哟，张向东同志也来了。”
大领导看司云一脸激动，心里就觉着，准有大好事。
“大领导，我想申请一次实验。”
司云一脸正色。
“什么实验？”
大领导坐直了身子。
“张向东同志设计了一套氧气顶吹转炉，我仔细看过，可行性不小。”
司云说，“我建议，马上抽调一批工程师，先把数据演算一遍，看看能不能走通。”
“真的？”
大领导蹭地一下站起来。
“千真万确，图纸我过了一遍。”
“我看这个方案能行。”
司云目光发亮，“先找几个专家论证一下，要是真能成，咱在炼钢这一块就能冲进世界前沿。”
“好，我马上调人。”
大领导一拍桌子，“这事就交给你老司和张向东同志来牵头，尽快把结论算出来。”
语气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明白！”
司云和张向东同时应下。
很快，大领导从四九城那边抽调了一批工程师，直接往工业部送。
人一到齐，会议室里就炸了锅。
“领导这是脑子进水了吧？为了个毛头小子把我们全叫来？”
“这不是瞎折腾嘛！”
“毛都没长齐呢，就敢吹牛说能设计机器？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群资格老、脾气大的工程师坐不住，你一句我一句，骂得唾沫横飞。
就在这时，张向东和胡宇松几个人抬着图纸走进来。
胡宇松一听那些人嘴里不干不净地损张向东，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可对面个个都是前辈，他敢怒不敢言，只能攥紧拳头憋着。
“向东……”
司云扭头看向自己女婿，眼神里满是担忧。
张向东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没事。
这种话，他根本懒得往心里去。
“我说老司，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跟着瞎胡闹？”
“就是啊！眼下全国人民都在抢时间干活，你把我们喊过来扯这个，这不是添乱吗？”
“我还赶着回去修设备呢，这一耽误又得拖多少活儿！”
几个老工程师一见到司云，立马围上来，语气一个比一个冲。
“各位，各位。”
司云举起手，压了压声音。
等大家都安静了，他把话接上：“我知道大家都忙，也知道眼下国家耽误不起。”
“但今天这事，跟咱们钢铁工业的未来关系不小。”
“大伙先看一眼我手里的图纸，要是看完了还觉得我在陪年轻人胡闹，那我司云一个一个给各位赔不是。”
他话说得诚恳，姿态也放得低。
那帮老工程师对视一眼，也不好再呛他，只能点头：“行，那就看看。”
胡宇松几个人赶紧把张向东画的图纸递过去。
“这图……”
有人刚想说“这不是瞎画嘛”
，嘴张了一半，眼睛却盯在图纸上不动了。
越看越不对劲。
胡宇松瞅着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老工程师们一个个闭上嘴、皱着眉，心里暗爽：一群渣渣，被张向东大神震住了吧！
图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帮人终于有人开口：“这个……有点意思啊。”
原本不服气的态度，慢慢变了味。
“我这边没问题。”
张向东瞧见司云眼神里藏着的那点担心，咧嘴笑了笑。
司云见他心态稳得很，也就没再多说，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一个多钟头过去，会议室里那些工程师陆续抬起头来。
“小同志，你这边这个结构，是出于什么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