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东他们从天刚亮一直干到天黑透。
所有人拼了老命,总算是把所有纺纱机都给装好了。
“呼——”
“总算能喘口气了。”
司云盯着正在试机的机器,抬手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师父,喝点水吧。”
“看样子,机器都没啥问题。”
张向东端着茶水走过来。
“嗯,厂里的事总算弄完了,大家都能歇歇了。”
“明天上师父家吃顿饭吧。”
司云转过头,看着张向东。
活儿干完了,接下来就该琢磨琢磨闺女和徒弟的事了。
“行啊,师父。”
“你跟师母说一声,明天我来掌勺。”
张向东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脑子里盘算着,明天多带点食材过去,好好露两手。
正文
这半个月,师父每回过来都带着师娘和倩倩做的饭菜,张向东吃得挺舒坦。
这时候,四个老大哥专家走过来,脸上挂着不舍。
“向东同志,我们得回去了。”
“希望往后还能一块儿喝两盅。”
其中带头的那个拍了拍张向东的胳膊。
“这么赶?”
“不在四九城多待几天?”
张向东望着这人,心里倒挺认可这个老大哥。
自从那回拼酒把这几位彻底放倒,他们干活就再没含糊过。
要不是这四个人豁出命地干,那些纺纱机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全装上。
“回老家少说也要七八天。”
“家里人都盼着呢,能早走就早走吧。”
带头的专家咧嘴笑了笑。
“成,我本来还想带你们尝尝四九城的馆子。”
“得,这下只能等下次了。”
张向东也笑了。
“哈哈。”
“那就说定了,下回再来,你得请我们吃点硬菜。”
带头专家拍着张向东的肩膀,笑得爽朗。
“放心,忘不了。”
张向东点头。
“向东同志,走了。”
带头专家说完,跟张向东用力抱了一下,剩下三人也挨个上来抱了抱。
然后转身,摆了摆手。
“保重!”
张向东朝他们挥手。
“向东,他们这是……走了?”
司云刚才没听懂俄语,这会儿才开口问。
“嗯。”
张向东应了一声。
“怎么这么急?”
司云不解。
“说想家了,赶回去跟家人团圆。”
张向东解释了一句。
“噢,这样啊。”
司云明白了。
这时候,徐玉书满脸堆笑地走过来。
“司工,张工,刚才所有纺纱机都试了一遍,运转正常。”
“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两位了。”
“尤其是张工,要不是你把那几个老大哥喝趴下,这机器还不知道要装到啥时候。”
徐玉书说这话时,眼神里全是感激。
“应该的,该干的。”
张向东和司云同时摆手。
徐玉书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从裤兜里摸出两个红包。
“张工,司工,这两……”
话没说完,两人就把他堵了回去。
“徐厂长,别这样。”
“大伙都是为了国家建设,你要是搞这个,我们可真不高兴了。”
司云板起脸,装着要生气的样子。
“得,得。”
“二位,我谢谢你们。”
徐玉书见两人是真不接,只好把红包塞回兜里。
弯腰冲他俩鞠了一躬。
张向东和司云赶紧把人扶起来。
“徐厂长,别这样,都是份内事。”
俩人劝了好一会儿,才把徐玉书劝走。
等徐玉书背影远了,司云和张向东不约而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心里都在嘀咕:这徐厂长,劲儿可真不小!
司云转头问:“向东,我没让你收红包,你不会怪我吧?”
师父拍了拍我肩膀,语气温和:“向东,你真不怪我?”
我看着他,眼神坦荡:“您这是为我着想,我有什么好埋怨的?”
司云见我态度真诚,笑着拍了拍我的肩:“那就好。”
“我见过太多人,都是从收礼这步开始栽跟头的。”
“一点一点被腐蚀,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