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再住下去,自己这科长怕是坐不稳当。
“这……”
刘海中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这会儿张向东正提着桶出门打水,准备回家洗漱。
刚走出来,就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人站在路口,原地跺着脚,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杵这儿干嘛呢?”
张向东皱着眉,警惕地看着这俩兄弟。
刘家又想耍什么花样?
“那啥……我们在这儿看月亮。”
“对对对,我跟二哥看月亮。
二哥你说前院的月亮是不是比咱后院好看多了?”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比后院亮堂多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抬头指着天上的月亮,说得一本正经。
张向东翻了个白眼,打了桶水转身回家了。
洗完脸刷完牙,灯一关就躺下了。
“二哥,我冷啊……”
“张远 睡了,咱也回去吧?”
刘光福看着对面屋子灯灭了,眼巴巴地望向自己二哥。
“我不敢。
这会儿回去,刘海中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刘光天摇了摇头。
他就是冻死在这儿,也不想回家。
“……好吧。”
刘光福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天刚亮,张向东就起了床,洗漱吃饭。
出门打水的时候,瞧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坐在院子台阶上,背靠着背,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半睡半醒地打着瞌睡。
“好家伙,这是在外面待了一整夜啊。”
张向东忍不住佩服这俩小子。
“向东,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早就坐这儿?”
阎埠贵也起了床,看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一脸狐疑。
“不知道。”
“可能是脑子不太好使吧。”
张向东笑了笑,转身回屋去了。
阎埠贵瞅了一眼刘光天和刘光福坐的方向——正好冲着张向东家门口,一下子就明白了。
八成是刘海中派来盯梢的。
刘海中心里犯嘀咕,生怕张向东再跑去举报,干脆派了两个儿子守在家门口堵人。
阎埠贵瞧见这阵仗,摇着头嘀咕了句:“俩小子摊上这么个爹,也是命苦。”
说完,他转身忙自己的活去了。
第一纺纱厂的活儿总算干完了。
张向东撂下碗筷,骑上自行车就往厂里赶。
到地方的时候,司云也正好刚到。
“向东,昨天回去没啥不舒服吧?”
司云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瞅着张向东精神头十足,脸色也挺好,他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师父,我好着呢。”
“啥事没有。”
张向东笑了笑,回了句。
这时候,2带着三个人走了过来。
“张向东同志,我们来了。”
四个人的眼神里早就没了之前的不服气,剩下的全是服气。
他们算是彻底被张向东那顿酒给喝趴下了。
“2同志,早啊!”
“昨天答应我的事,没忘吧?”
张向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四个。
“那哪能忘。”
“我们老大哥这边的人,说话向来算数。”
“张向东同志,你放一百个心,后面我们肯定加把劲,拼命干!”
2拍了拍胸脯,嗓门挺大。
“成,那谢了。”
张向东拱了拱手。
2咧着嘴说:“那今天就开始吧,张向东同志你也单独带一队人吧,这样两边一起干,能快不少。”
“行。”
张向东点头应下,然后从文老带的那帮学生里挑了一组人。
这些人之前在轧钢厂跟他配合过,彼此有默契,干起活来顺手。
“动工!”
2一挥手,所有人立马忙活起来,一点不乱。
四个老大哥因为答应过张向东,今天干活格外卖力,一个比一个拼。
徐玉书一进车间,看见这场面,心里乐开了花。
“那个谁,去跟食堂说一声。”
“今天多给专家和技术员们整点好菜。”
他随手拽过一个工人,交代了一句。
“好嘞。”
那工人应了一声,拔腿就往食堂跑。
接下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