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粮配给的量只能让你饿不死，可院里的人多数都在轧钢厂干活。
不吃饱饭，哪有力气上工。
“开吧。”
张向东觉得这事正经，也就没拦着。
没一会儿工夫，全院的人都聚到了中院。
张向东站起来说话，“刚才阎大爷他们找我商量，说上回鸽子市买的粮各家都差不多吃光了。”
“院里准备再组织一次去鸽子市采买，家里需要补粮的，去阎大爷那边交钱登记。”
张向东指了指阎埠贵。
阎埠贵拿着个小本子冲大家笑了笑。
张向东说完就坐回八仙桌边上。
这时候秦淮茹头一个站起来。
“一大爷，我家现在这个情况，院里能不能先帮忙垫一下买粮的钱？”
“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还上。”
秦淮茹盯着张向东。
张向东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想办法找人借。”
“院里又没设什么公款，怎么替你垫？”
张向东话说得干脆。
秦淮茹把目光转到傻柱身上。
傻柱这会儿对秦淮茹根本提不起兴致，满脑子琢磨的都是怎么跟梁拉弟多聊几句，哪有闲工夫搭理她。
秦淮茹看他眼神里一点波澜都没有，索性凑到跟前。
“柱子，你先借姐点儿钱成不？”
“等发了饷我就还你。”
她把手摊开，等着。
院里一群人乐呵呵地看热闹。
易中海刚想起身拦一下，傻柱已经开了口：“秦姐，真不凑巧，我手里也没闲钱，要不你问问别人？”
秦淮茹脸一下子就垮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扫了一圈院里的邻居。
大伙儿碰上她的目光，全把脑袋别开。
谁都不想掏这个腰包。
刘海中这时候接了话。
“向东啊，我怎么记得王主任交代过，让你多照看照看秦淮茹的？”
“要不你替她把钱垫上？”
刘海中脸上挂着坏笑。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就靠这招把张向东从大爷的位置上拖下来——让秦淮茹缠着他要钱，他要是不给，自己就满世界替他宣扬。
秦淮茹抬头看向张向东，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
要是真能攀上这棵大树，那可就发达了。
张向东现在可是工程师，一个月工资上百块，有他撑着，自己日子还不得舒坦死？
张向东察觉到秦淮茹的目光死死黏在自己身上。
他瞥了刘海中一眼——这老小子，开始动歪心思了是吧？
“对不住，这事儿阎大爷接下了。”
“王主任那儿是阎大爷应的，要找人帮忙，得去找他。”
张向东笑眯眯地说。
刘海中一愣，扭头看阎埠贵，满脸不可思议。
老阎揽这活儿干嘛？
“哎哎哎，等等。”
阎埠贵噌地站起来。
他本来还想嗑着瓜子看热闹，结果瓜子还没掏出来，火就烧到自己头上了。
“王主任当时就是让我盯着点秦淮茹，别让她想不开，可没说过要我掏钱管她吃喝啊！”
阎埠贵扯着嗓子喊。
张向东坏笑着转向刘海中：“我看刘大爷这么热心，不如这钱你来出？”
刘海中刚要摆手，张向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不会吧不会吧？”
“刘大爷光会耍嘴皮子？”
“真让你办点实在事儿，就缩回去了？”
张向东眼神里全是戏谑。
院里的人也都拿异样的眼光瞅着刘海中。
刘海中被盯得骑虎难下。
想当院里的一大爷，可要让他替秦淮茹掏钱买粮，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两三个月的口粮，得贴进去不老少。
阎埠贵跟着补了一刀：“老刘，你赶紧掏钱吧。
这事传到王主任耳朵里，你这辈子别想当领导了。”
看刘海中被人架到火上烤，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叫你小子跳出来蹦跶，现在栽了吧？
“我给！”
刘海中咬着后槽牙挤出两个字。
“当家的……”
二大妈赶紧拽他袖子。
“没事，也就十几块钱的事。”
刘海中腰板挺得笔直，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听得见：
“明天我家老大就到家了！你们知道吗，他现在可是科级干部！”
“十块钱？对我们家来说，压根不算个事儿。”
他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