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书苦着脸，走到司云跟前。
“司工，这回请来的可不怎么好伺候，怕是后面要委屈你们了。”
“只能盼着这几个只是贪吃，脾气别太差吧。”
徐玉书面带歉色，看着司云。
“没事，徐厂长。”
“我跟老大哥那边的专家打过交道，心里有数。”
司云摆摆手。
“辛苦各位了。”
徐玉书朝张向东几人投去感激的目光。
“应该的。”
张向东他们笑着回了一句。
“走吧，咱们先开个小会。”
司云转头冲大伙说道。
“好！”
张向东他们跟着点头。
一群人进了放机器的车间。
“大家以前都没跟老大哥的专家打过交道吧？”
司云笑着打量了一圈在场的人。
“嗯！”
张向东他们点了头。
“这事儿也怪我，早该跟你们透个底的。”
“这几天光顾着熟悉设备，把这茬给忘了。”
“老大哥那边来的专家，不少人眼高手低，瞧不上咱们，脾气也不小，动不动就发火。”
司云把自己以前见过的几个老大哥专家的做派说了一遍，让张向东他们对这帮人心里有个谱。
“各位跟老大哥专家相处的时候，能忍就忍着点。”
“多盯着看，多学着点。
学到的东西就是赚到的。”
司云语气认真起来。
众人点了点头。
“但要是有人仗着身份欺负你们，也别怂，直接怼回去。”
司云的表情一下严肃了。
自己的人，可不是随便让人踩的。
“明白！”
大伙儿嘴上应着，可心里都打定了主意——哪怕受了委屈，也不能顶嘴。
国家花了那么多钱请来的专家，要是因为他们把人气跑了，国家不追究，他们自己也得愧疚死。
张向东一眼就看穿了大家的念头，心里头热乎乎的。
人们就这样，自己遭点罪受点累压根不当回事，只要国家能越来越硬气，他们觉得吃再多苦也值了。
“行了，大伙儿再抽空过一遍，我之前讲的那些。”
“千万不能出岔子，别回头给老大哥那边的技术员添负担。”
“有拿不准的，直接来问我也行，找向东也一样。”
司云笑着招呼了一句。
这段日子教下来，张向东对这些新设备的门道，已经跟司云差不了多少。
“明白！”
一群人应了声，各自翻起笔记来。
等到午饭吃完，四个老大哥那边的技术员才进了门。
“人来了。”
一瞧见那几张面孔，围在一块儿的众人立刻收了声，站得整整齐齐。
领头的老技术员往前迈了一步，张嘴就是一串俄语，语速又快又利索。
王泽赶紧接过话头翻译：“同志们好，我叫阿尔乔姆夫，很高兴能跟你们一起干活。”
“小伙子们，开工吧！”
这边话音一落，那边阿尔乔姆夫就抬起胳膊朝大伙儿一挥。
一群人跟着他的节奏，动手开始组装机器。
好多工人头一回碰纺纱机，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
他们本能地扭过头，拿眼神去找张向东。
“向东，我这块该咋弄？”
“向东，你瞅瞅我这个是不是装反了？”
张向东一个都没嫌烦，挨个儿给指点清楚。
不多会儿，阿尔乔姆夫的目光就落到了张向东身上。
瞧着这小子干活麻利，步子稳，手上没一个多余动作，还顺手替别人解答难题。
他心里一下来了兴趣。
用俄语问了王泽一句：“小王，那年轻人叫什么名？”
“我去打听打听。”
王泽朝张向东那边瞥了一眼，自己也不认得。
这时候，司云瞧见阿尔乔姆夫一直盯着自己徒弟，心里一紧，赶紧走上前去：“王泽同志，出啥事了？”
“没没没，就是阿尔乔姆夫同志想问问那个小伙子是谁。”
王泽抬手指了指张向东的方向。
“哦，他叫张向东，是个九级工程师。”
司云应道。
“好嘞。”
王泽转过头，把话原样翻给了阿尔乔姆夫。
阿尔乔姆夫听完，点了几下头，眼里带着满意：“这小伙子不错，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