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辆吧。”
张向东点点头,这些东西靠他自己可搬不走。
“行嘞。”
售货员转身去叫板车师傅。
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看着像爷俩。
“兄弟,您这东西拉到哪儿?”
年纪大的师傅开了口。
“老师傅,我家在南锣鼓巷,95号院。”
“拉到那儿得多少钱?”
张向东问了一句。
“95号院啊。”
老师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位置,“有点儿远,得三毛钱。”
“成,那就麻烦您了。”
张向东觉得价钱公道,没还价。
谈好了,老师傅领着儿子动手干活。
把家具搬上板车,拿绳子捆结实了,爷俩一前一后推着车往95号院走。
张向东骑着自行车跟在一旁。
走了四五十分钟,三个人到了四合院。
“老师傅,就是这儿了。”
“我家在前院。”
张向东先进了院子,回屋倒了两碗凉白开端出来。
这时候老师傅和他儿子正抬着床往里搬。
“来来来,老师傅,小兄弟,喝口水歇歇。”
张向东把碗递过去。
“谢了,同志。”
老师傅爷俩接过碗,仰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
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凑过来看热闹。
许大茂也跑到前院来了。
“一大爷,您买新家具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床真不赖,等我结婚的时候,也得弄个这样的。”
.............
一帮人眼巴巴地瞅着张向东,羡慕得不行。
谁家那些家具不是用了多少年的,有的连零件都是从外头捡回来的。
“许大茂,你都结婚了,怎么没见你买新家具啊?”
阎解成拿胳膊肘捅了捅许大茂。
“等会儿我回去跟我爸商量商量。”
许大茂心里也开始琢磨买家具的事。
“爸,给我拿点钱呗,我跟小花去挑几样新家具。”
“家里那些东西都多少年了,早该换了。”
许大茂冲正给南易打下手的许父喊了一嗓子。
徐小花也跟着转过头来看许父。
许父脸一黑,瞪着儿子:“换你个鬼!你要不要换个新爹?”
“老头子,你瞎说啥呢。”
许母没好气地拍了许父一掌。
“不是,爸,张向东一个没结婚的都换家具了。”
“我这结了婚的反倒没换,这不让人比下去了嘛。”
许大茂不服气。
明明是自己娶媳妇,怎么整得跟张向东办事似的。
“大茂,听妈一句,你跟张向东没法比。”
许母走到儿子身边,轻声劝着。
她心里清楚,自己儿子不算差,可要跟姓张的那小子摆一块儿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家里那点钱,都拿去买自行车了。”
“你还要给科长送礼,处处都得花钱。”
许母看着许大茂,叹了口气。
她也想让儿子风光,可眼下是真拿不出什么了。
“大茂哥,还是别折腾了。
咱家的家具又不是不能用。”
“等以后日子好了,再换也不迟。”
徐小花也凑过来,跟着一块儿劝。
“行吧。”
许大茂点了点头,可心里却盘算着——等自己哪天当了领导,非得把这屋里的破烂全换了不可。
前院那头,张向东买回来的家具正一件件往屋里搬。
三大妈笑呵呵地凑到他跟前。
“向东啊,你新床都买了,那旧床是不是用不上了?”
她搓了搓手,想着能不能白捡一张床。
张向东瞥了她一眼,立马就猜到这老太太打的什么算盘。
“怎么,三大妈想花钱买我的旧床?”
“都是街坊邻居,一块钱就卖你。”
张向东笑着说。
“什么?”
“一张旧床你还想要钱?”
三大妈脸色一下子垮了。
看来这便宜是占不成了。
“那当然,我这床拉到信托商店,少说也能卖个一块钱。”
张向东这话说得轻松。
旁边的人听了都点头。
那张床虽说料子普通,可也没啥大毛病,再用个十来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