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俄文我也多少学过一点,图纸上那些恰好能看懂。”
张向东笑着解释了一句。
“真的假的?”
司云半信半疑,从自己包里翻出一张张向东没见过的图纸,指着一行俄文说:“你把这句给我翻出来听听。”
他心里想着,这小子要是敢不懂装懂,今天非得给他上一课。
司云可不希望张向东这个好苗子飘起来。
旁边的人一见这架势,全都围了过来。
“师父,这句话的意思是……”
张向东把整句话清清楚楚、一字不差地翻了一遍。
司云听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好家伙,这翻译得比自己折腾出来的还顺溜,还明白!
文老的那帮学生全拿佩服的眼神瞅着张向东。
娘的,连俄文你都会?!
不会俄文的钳工就不是好工程师了是吧?
“学了多长时间了?”
司云语气缓下来问道。
那些句子里夹了不少专业术语,这小子能翻得这么利索又准确,少说也得学个五六年。
“大概……三四周吧。”
张向东想了想,没说是昨晚上才接触的俄文,随口编了个数。
“什么!”
司云连同在场的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三四周就把俄文学到这个份儿上?这 是人吗?!
“当你小子师父,压力真不小啊!”
“我感觉再过不了多久,怕是要被你小子给超过去了。”
司云看着张向东,慢慢说道。
周围一群人跟着猛点头,心里头那叫一个感同身受。
当初张向东就是个钳工,现在倒好,已经先他们一步成了工程师。
过了没多大会儿,第一纺纱厂的厂长徐玉书就到了。
司云也没急着继续弄翻译那档子事。
“司工程师,您好。”
“真是不好意思,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绊住了,来得晚了点儿。”
徐玉书脸上带着歉意,看向司云。
“没事没事。”
“我们也才到,徐厂长新买的机器搁哪儿呢?”
“先领我们去瞅瞅呗,熟悉熟悉,等老大哥那边的专家到了,我们也好直接上手配合。”
司云笑着招呼道。
“行,司工程师。”
“这边请。”
徐玉书带着一帮人进了放纺纱机的车间。
“咱们厂新进的所有纺纱机,全在这儿了。”
徐玉书指了指堆在车间角落的那几台机器,脸上堆着笑。
等这些家伙什儿一装上,他们纺纱厂的产量,怎么着也能翻个两番。
“司工程师,后面就得辛苦你们了。”
徐玉书又转头看向司云。
“没问题,徐厂长。”
司云点了下头,带着张向东他们就开始忙活了。
徐玉书见司云他们已经进入状态,也没再多话,安排了几个人在旁边倒茶递水,自个儿转身走了。
三天一晃就过去了。
有张向东在旁边帮着翻译,司云把有图纸的机器都摸了个透。
张向东自个儿也没少捞好处,俄文水平刷刷地涨到了 级。
“都歇口气吧。”
“明天老大哥的专家就要过来了,咱们今天提前收工,回去好好缓一缓。”
“明天开始可是硬仗了。”
司云接到了消息,老大哥那边的人已经在四九城待了几天,明天就要正式到纺纱厂干活了。
所以他琢磨着让大家今天早点休息。
后面想要歇脚?门儿都没有。
“谢谢司工程师。”
在场的人脸上都松快了几分。
这三天他们跟在司云身后,围着这些机器打转。
脑子里头嗡嗡的,全是纺纱机的零件。
“向东,这几天你也累得够呛,回去踏踏实实睡一觉。”
“等忙过这阵子,我让你师娘整几个硬菜,到时候咱师徒俩好好喝两杯。”
司云伸手拍了拍张向东的肩膀。
“好的,师父。”
张向东咧嘴一笑。
跟纺纱厂厂长徐玉书打了声招呼后,司云他们在厂里扒拉了一顿午饭,就提前撤了。
张向东和司云分开后,蹬着自行车拐了一趟图书馆。
从里头借了四五本讲炼钢炉的书。
虽说最近净忙着纺纱厂的事儿,可张向东没忘他心里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