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东中午随便扒了几口饭，又接着干，一直忙到下午，易中海愣是没逮着机会说话。
几个车间的人全在盯这批机器。
临下班前，钳工车间的设备总算全装好了。
“吁——”
张向东拍了拍手上的灰，扭头看文老那边。
文老也正收尾。
“小张，今天早点收工，回去翻翻图纸。”
文老笑着走过来。
“行，文老。”
张向东脸上总算露了点笑。
头一回能准时下班。
文老去找杨厂长，张向东开始收拾东西，等着到点回家。
易中海瞅准空当，撂下手里的活，几步凑过来。
“向东，忙完啦？”
易中海堆着笑。
“嗯。”
张向东应得冷淡。
“那个，晚上上我家吃顿饭呗？”
易中海口气里带着点讨好。
“嗯？”
张向东皱起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人。
这老东西想干什么？
易中海看出他犯嘀咕，赶紧补了一句：“这不是你要升九级工程师了嘛，想提前给你热闹热闹。”
张向东眼神里全是戒备。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有好事？
“算了，你自己吃吧。”
张向东一摆手。
他可不敢去易中海家吃，到时候万一被动了手脚，临考那几天出点岔子，亏大了。
“哎，向东——”
张向东没理他，拎着挎包拐去厕所。
易中海脸色刷的沉下来。
自己都低三下四到这个份上了，这小子居然一点面子不给。
太过分了。
下班的铃一响，张向东骑上自行车往四合院赶。
谭金花这会儿已经在屋里炖上了鸡汤。
贾张氏闻到香味，立马冲秦淮茹喊：“秦淮茹，你快端个盆去易中海家，要点鸡肉来！”
“好嘞。”
秦淮茹舔了舔嘴唇，一想到鸡肉，口水都快下来了。
张向东把车停好，转身回屋拿了个盆，直接奔易中海家去了。
到了门口，他抬手敲了两下。
门一开，秦淮茹满脸堆笑地站在那儿。
谭金花听见动静过来一看，见秦淮茹端着个盆堵在门口，脸当时就拉得老长。
“易大妈。”
秦淮茹甜甜地喊了一声。
“嗯。”
谭金花装作啥也不知道：“有事？”
“易大妈，昨儿易大爷说了，给我们家匀点鸡肉。”
秦淮茹见谭金花那副不乐意的样，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巴巴地开口。
谭金花斜眼瞅着她，心里冷笑：合着你们还记着是“匀点”
？
拿这么个盆来，怕是连锅都能给我端走！
可想到自家老头确实答应了，谭金花压着火，打算随便夹几块打发她们。
秦淮茹抬手抹了抹眼角，眼眶连个水印都没有。
“易大妈，不用给太多，让我妈和棒梗尝尝味儿就行。
自打东旭走了，我们家就再没沾过荤腥。”
谭金花心里骂翻了天。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她没接话茬，转进厨房，把鸡脖子那种没几口肉的地方翻出来，夹了四块。
正好贾家一人一块——小的那个不算，牙都没长齐。
又舀了两勺鸡汤倒进去，最后灌了一壶开水把盆装满。
谭金花端着盆出来，脸上挂着满意。
秦淮茹赶紧迎上去接过来。
盆一沉，她眼里立刻有了笑。
“谢谢易大妈。”
低头一看，汤清得能见底，四块鸡脖子漂在里头。
她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这……”
秦淮茹抬头看谭金花。
“行了，鸡肉给你们了，走吧。”
谭金花懒得搭理她，直接把人往外一推，啪地关上了门。
秦淮茹站在门口，盯着盆里那点东西，叹口气：“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端着盆回了屋。
贾张氏、棒梗、小当早就坐在桌前等着了。
一见秦淮茹端着汤进来，三人脸上都露了笑。
“有多少——”
贾张氏站起来往盆里一瞅，脸瞬间垮了。
“妈，全是鸡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