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翻笔记,结果又被人找上门,心里窝火得很。
门一开,见是阎解成,张向东眉头一皱:“你小子来干啥?”
阎解成被他那眼神一盯,整个人就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后背直发凉。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小了半截:“那个……那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块儿出去转转?”
张向东脸一黑:“转你个头!”
“没事别来烦我!”
说完,哐当一声,门板差点拍阎解成脸上。
阎解成见门关上了,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小子怎么这么横啊……”
“就这种臭脾气,迟早要栽跟头。”
“得了得了,反正你也没啥好下场,我也懒得跟你计较。”
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扭头就溜了。
终于没人再来烦他了,张向东这才安心坐下来,一门心思扎进书里。
跟他一样,挑着灯啃书的,还有住在院里的易中海。
那天夜里从傻柱家出来,易中海的脑子才慢慢清醒过来——自己那份五万字的检讨还没动笔呢。
一想到这个数字,他脑子都快炸了。
那时候字典才一万多个字,他这检讨得写出五本字典那么厚。
老伴谭金花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凑过来出主意:“老头子,要不你去隔壁找阎老师帮帮忙?他是教书的,有他指点指点,能省不少功夫。”
易中海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写,不知道要折腾到猴年马月。
有阎埠贵在旁边看着,好歹能快些。
易中海揣着纸笔,又拎了把家里攒下的青菜,拐到前院找阎埠贵。
“哟,老易,你这是?”
阎埠贵正蹲那儿捣鼓一条坏了的板凳腿,眼珠子却老往易中海手里的菜上瞟。
易中海见对方盯着自己带的东西,嘴角往上提了提。
“老阎,我有点事得请你搭把手。”
“哦?什么事儿啊,说吧。”
阎埠贵心里犯起了嘀咕。
“厂里让我写检讨,你也知道,我肚子里没多少墨水。”
“这不只能来找你这个文化人嘛。”
易中海把话摊开了。
“嗨,要我说你早该来找我。”
“要不也不至于闹到要写五万字的份儿上。”
易中海被轧钢厂加罚五万字的事,院里早就传遍了。
易中海听了这话,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想着还得求人办事,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进屋吧,我给你指点指点。”
阎埠贵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从易中海身上多捞点好处——光一把青菜可远远不够。
“行。”
易中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