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水走到床边：“文老，先喝口水润润，等下我给您按按，能好受些。”
说是按摩，其实就是打个掩护。
不然等会儿文老病突然好了，他没法圆这个事儿。
喂完水，张向东开始上手给文老揉捏。
一边按一边盯着文老的脸色：“文老，您这会儿觉着咋样？”
“还疼……不过比刚才强多了。”
文老缓了口气，觉得肚子没那么闹腾了，虽然还有点疼，但能扛住。
张向东听了，心里一沉。
灵泉水都喝了，文老也只是好了那么一点。
这病得多重啊？
要是没这口灵泉水，今天怕是……
“小张，扶我起来，咱去车间。”
文老感觉身上有点力气了，咧嘴笑了笑。
“文老，您今天不舒服，要不歇一天吧？”
张向东不忍心。
“不行。”
文老的脸色一下子正了。
“我多歇一天，国家就多亏一天。
停不下来。”
他盯着张向东，语气硬得像铁：“这些机器，是国家一分一分省出来的钱买的，咱们不能耽误。”
屋外，文老的学生们听见这番话，眼眶都红了。
张向东愣在原地，看着文老那张倔强的脸。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文老这是在跟 爷抢时间！
“好。”
张向东不再劝，搀着文老往外走。
刚出屋，杨厂长带着厂医赶到了。
“文老，先看看医生吧？”
杨厂长看着文老的样子，满脸不忍。
“不，我要去车间。”
文老摆摆手，语气没得商量。
“行，那等会儿让邢大夫给您做个检查。
要是结果……”
杨厂长话没说完，文老就打断了他。
“我这辈子，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机器跟前。”
文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张向东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走，小张。”
文老拍了拍他的肩膀。
“往后没法慢慢教你了，我得赶时间把这批机器装完。
等这边的事儿一了，我把你介绍给我一个老哥们儿，你得跟着他好好学。”
文老脸上带着歉意。
他本来是想多教张向东些东西的，可现在，时间不够了。
“文老，谢谢您。”
张向东声音有点哑。
文老笑了笑，没接话。
一群人又回到车间。
这次文老没亲自动手，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指挥着张向东他们干活。
【叮！机械技能+100】
【叮！机械技能+100】
……
张向东埋头干得格外认真。
他不能给文老丢人。
文老扫了一圈面前的年轻人，嘴角微微翘起来。
这帮小伙子，以后就是替他接着发光的人。
快到晌午的时候，杨厂长带着邢大夫火急火燎赶到车间。
“文老，邢大夫来了，您先让他瞧一瞧。”
杨厂长开口说。
“成，去你那儿看吧。”
文老答应了一声，又扭头冲张向东他们摆了下手，“你们歇会儿。”
说完就跟着杨厂长和邢大夫进了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
邢大夫闭着眼给文老搭脉，杨厂长站旁边连大口喘气都不敢，怕耽误人家看病。
“咦！”
“文老，您这身体可比上次探脉好了不少啊。”
“最近又加了什么新药？”
邢大夫出声问。
“没有啊。”
文老摇了摇脑袋，“就是平时吃你开的那些药，没别的。”
“邢大夫，文老这是好转了吗？”
“能不能彻底治好？”
杨厂长一下子来了精神，声音都有点抖。
连文老自己眼里也冒出点盼头，盯着邢大夫看。
要是真能治好，那可就太好了。
他还能接着给国家出一把力。
可惜邢大夫摇了下头。
“不行，文老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这回不知什么原因好转了一些，但也只是暂时的。
按现在的情况看，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