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越说越来气,腮帮子都咬紧了。
“行,明镜,你给这位同志做个笔录。”
钱在天发了话。
“明白。”
明镜一点头。
“同志,你们不能信他们的鬼话啊!他们这群人就是——”
白发老头嗓门刚拔起来,话还没抖搂完,就被钱在天截住了。
“行了,你别说了。”
“你的事已经查实了,现在你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回头都能当证据用。”
钱在天脸上半点表情没有,声音冷得像冬天铁皮。
那老头双腿开始打颤,膝盖骨都在咔咔响。
这些年他坑过的人,自己都数不清了。
那些黑心钱,少说也有一两千块。
这数字够他吃七八次花生米都不带冤枉的。
老头整个人像抽空了骨头,一屁股瘫坐下去,嘴里翻来覆去就两个字:“完了……完了……”
“带走。”
“把他家封了。”
钱在 身后几个公安一摆手。
公安上前,咔嚓一声,把老头双 住了。
贾张氏这时候跟发了疯似的冲过去,对着老头又踢又踹。
“你还我儿子!”
“就是你个杀千刀的,害我儿子年纪轻轻就没了命——”
她嘴上不停地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在场的人没一个拦的,全当没看见。
做完笔录那男人也想冲上去补两脚,被明镜一把拽住了。
“您还是别动手了。”
“您要上去揍他,这老东西怕是不能完整地跟我们回局里了。”
明镜说得挺客气。
“行吧。”
男人满脸不甘地收了手。
“那我那五十块钱,啥时候能退?”
“我还指着这笔钱,去给我家小子买几个鸡蛋补补身子呢。”
“等赃款清点完,马上退给你。”
明镜应了一声。
男人的这笔钱是能查实的,所以可以当场退。
男人听完,点了点头。
过了十来分钟。
“队长,这老东西家里翻出来两千三百七十二块五毛,外加一堆票。”
几个公安抬着一只木箱子走出来,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的眼睛全瞪圆了——这得骗多少病人才能攒下这么大一笔钱?
“真是该死。”
“必须往重里判!”
钱在天压着脾气,手里的拳头捏了又松。
“拿五十块出来,退给这位同志。”
钱在天示意男人自己去领。
贾张氏一见男人拿到了钱,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几步凑到钱在天跟前:“钱队长,那骗子可也骗了我们家五百块呢,现在能退不?”
她那点小心思,钱在天一眼就看得透透的。
钱在天翻了个白眼:“等调查清楚了,你的钱会通过街道办退给你。”
“凭啥啊?凭啥他就能当场拿钱?”
“我就要等着查来查去的?”
“这公平吗?”
贾张氏两手叉腰,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贾张氏前脚刚走,钱在天就冲她背影撇了下嘴。
“她那点钱,我们查得明明白白,确实是被那老头骗了五十块。”
“至于你嘛——呵呵。”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明镜。
明镜站出来,对那位大妈摆了摆手:“行了,天色不早了,您先回吧。”
“该是您的钱,一分不少都会退回来。”
“不该您的,一个子儿也别想多拿。”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回家等着去吧。
“行吧。”
贾张氏一看这帮公安不上套,脸上挂不住,悻悻地转身走了。
“什么人呐这是。”
钱在天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贾张氏总算进了四合院。
这时候院里黑漆漆一片,除了贾家那间屋还有点蜡烛光,其余人家早都关门睡觉了。
她推门进屋,蜡烛就搁在贾东旭遗像旁边。
昏黄的光照着儿子的照片,贾张氏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老头子走得早,自己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看着他娶媳妇、生孩子,眼瞅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结果……人没了。
“妈,您回来了?”
秦淮茹刚把孩子哄睡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