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闻到锅气。

    张向东瞅着许大茂那副上钩的样儿，嘴角勾了勾。

    “这人叫啥名？”

    许大茂脖子往前一探。

    “南易。”

    “南易……南易……”

    “机修厂那边，好像是有这么个角儿。”

    许大茂琢磨了半天，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去机修厂放电影那会儿，确实听人念叨过这名字。

    “想法子把他弄到轧钢厂来。”

    许大茂嘿嘿一笑，转身走了。

    张向东盯着他背影，眼里全是笑。

    “傻柱啊傻柱，你这辈子就别惦记后厨那口锅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等轧钢厂那帮人尝过南易的手艺，傻柱就老老实实扫一辈子厕所吧。

    张向东刚撂下碗筷，阎埠贵就推门进来了。

    “张向东，中院开大会，赶紧的。”

    阎埠贵脸色不大好看，这次开会说白了就是给贾家凑钱，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成。”

    张向东应了一声，拎起板凳，跟着往外走。

    中院里已经坐满了人。

    八仙桌上摆着个大捐款箱，旁边站着个街道办的办事员，手里拿着本子，准备记数。

    院子里的人一个个拉长了脸。

    许大茂凑到张向东身边，压低了嗓子。

    “张向东，这回街道办居然点头了，你打算掏多少？”

    他盘算着，张向东掏多少，他就跟着掏多少。

    “我掏个锤子。”

    张向东翻了个白眼，没给贾家放串鞭炮庆祝，就算他脾气好了。

    “牛！”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

    “街道办的人可在呢，你真一分钱不给？”

    “不给，给贾家还不如扔给狗啃。”

    张向东两手一抱，靠在椅背上。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还是掏点吧，就一毛钱，给街道办撑个场面。

    刘海中瞅了一圈，全院除了聋老太太没来，其他人都到齐了，他站起来。

    “各位，今天贾东旭没了。”

    “下午易中海跑街道办，申请给贾家搞个捐款，街道办批了，这才有今晚这个大会。”

    刘海中知道大家心里窝火，索性直接把易中海推出来，告诉大伙儿，这事是他搅的。

    院子里的人全拿眼刀子剜易中海。

    这年月谁家日子好过？让他们往外掏钱，跟割肉似的。

    易中海低着头不说话。

    他要是不这么干，就得自己往外拿钱。

    “各位，我是贾东旭的师傅，先带个头。”

    “我捐二十块。”

    易中海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票子，放了回去。

    二大爷也跟进，从兜里摸出二十块。

    “我也捐二十。”

    张向东皱了皱眉。

    刚才刘海中掏钱的时候，朝易中海递了个眼色，易中海点了点头。

    这事儿不对头。

    “哼，这帮家伙私底下肯定又搞了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