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咬着牙。
“嗯。”
易中海招呼了一声:“走。”
两个人一块往轧钢厂那边去。
院里上班的、上工的人一散,留下来的一群老太太、小媳妇懒得回家,全聚到中院闲聊。
前院一下子就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棒梗这时候偷偷摸到前院。
他溜到张向东门口,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没人盯着,伸手就去推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脚还没跨进去——
哗啦!
一桶水从头顶浇下来,直接把棒梗淋成个落汤鸡。
那个木桶刚好扣在他脑门上,一下把他整颗头都套住了。
桶被一根绳子拴着,要不这一下子砸下去,棒梗脑袋上不鼓个大包才怪。
“哇——啊!!”
棒梗一把掀开扣脑袋上的桶,一边嚎一边往后院跑。
中院聊得正欢的那群娘们一回头,就见棒梗浑身湿哒哒地窜过来,全愣住了。
“这孩子大早上的,怎么搞得跟从河里捞出来似的?”
“谁干的?贾张氏那老虔婆还不得找上门来闹?”
“得,咱院里又要热闹了。”
一群大妈小媳妇眼里全放出光来——日子太闲,总算有点乐子。
全都跟着往贾家围过去。
棒梗前脚刚进门,贾张氏那嗓门就炸开了:“谁!哪个断子绝孙的干的!”
她气冲冲从屋里冲出来,门口围着的人立马让开一片空地。
“你们干的?”
贾张氏手指头差点戳到人脸上去。
“不是!不是!”
一群人赶紧摇头。
“奶奶!是张向东!”
棒梗哭着喊出来。
三大妈立马接话:“棒梗,你可别胡说,张向东提着饭盒早走了,他怎么弄的你?”
贾张氏低头瞪着自家孙子,一脸不信。
棒梗吸着鼻涕:“真的,奶奶!我就是想去他家顺两个土豆,一推门顶上就掉一大桶水下来!”
众人一听,全拿眼神刮他,心里都嘀咕——这孩子算是完了。
这时候秦淮茹猛地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捂住棒梗的嘴,冲着门口的人赔笑:“孩子昨晚吓着了,说胡话呢,肯定是外边哪个混小子干的……”
她一边解释一边把棒梗往屋里拽。
贾张氏咬着牙骂:“好你个张向东,你个坏种!”
她心里头觉得,自己孙子去拿他家几个土豆,那算什么大事?淋了一身水,这还了得!
三大妈她们全盯着贾张氏看——脑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
“老娘今天非得把他家砸了不可!”
贾张氏左右一扫,瞧见墙根有根婴儿胳膊粗的木棍,拎起来就要往前院冲。
人群里的二大妈和三大妈赶紧上前按住她。
本来不打算搭理这破事,可自己男人刚当上代理大爷,院里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这代理也得泡汤。
只好硬着头皮拦。
“棒梗奶奶,咱有话好说,你别冲动!”
“你要是真砸了张向东家门,他那脾气,百分百叫公安,到时候人家上门来抓你,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大妈拽着她胳膊,声音也大了。
贾张氏一听“公安”
俩字,整个人跟被电打了一下似的,僵住了。
贾张氏瞧见前院去不成,二大妈跟三大妈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成,非得让张向东那小子掏钱赔不可!”
“你看把我乖孙吓成啥样了!”
“这一回他要是不拿出五十块钱,这事儿没完!”
贾张氏打定主意,等张向东下班回来就找上门去。
说完把手里的木棍一扔,转身回屋看孙子去了。
“下午可有好戏瞧了。”
“我瞅着啊,最后还得是贾家吃哑巴亏。”
“那可不,张向东可不是省油的灯。”
“往后咱也得留个心眼,毕竟院里多了个……”
话没说完,可谁都明白那后面是个啥字。
贼!
这会儿张向东已经到了车间。
东西刚搁下,赵主任就走了过来。
“主任。”
张向东喊了一声。
“向东,听说昨儿个喝酒喝倒了?”
赵主任开口问。
“嗯。”
张向东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身体要紧啊。”
赵主任叮嘱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