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收获满满的小阿妙把糖果往袖中塞,说了句:“阿妙只吃一半。”

    这可不像是小阿妙的风格,柳琛云好奇问道:“为何呢?”

    “因为阿妙要当姐姐了,阿妙要留一半给妹妹。”小阿妙懂事道。

    贺维年:“还不一定是妹妹呢,阿妙。”

    小阿妙:“可是阿妙喜欢妹妹,娘说了就是妹妹!”

    “好好好,”贺维年无奈一笑,转而对柳琛云道:“柳大人一路辛苦,饭菜都已备好了。”

    .

    离布政使府不远的另一处奢华府邸中。

    “主人,柳琛云回来了。”

    屏风后,公孙胥甫倚在雕花榻上,双目半阖,面前打扮清雅的男乐师青葱玉指拨动琴弦,一派闲雅悠然。

    “总算回来了。”

    “呃,”侍从犹豫道,“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还有谁?”

    “还有那个桑吉尔商会的新任堂主金晟,不过我们的人跟踪发现私下里柳琛云叫他樊熠。”

    “此人除了商会堂主还有别的身份吗?”

    “暂时没有发现。”

    “莫非传言是真的,如此便能得到柳琛云的芳心吗?”公孙胥甫若有所思,“他能做的,本侯也能,本侯能做的比他更多。”

    “主人...”侍从欲言又止。

    “过来说。”

    侍从绕过屏风,走到公孙胥甫身边小声试探道:“节度使那边......”

    “时候也差不多了。”

    “是。”那人得令退了出去。

    房中乐声依旧,初听也许淡雅悠然,听久了就有些无趣催眠,公孙胥甫失去耐心“啧”了一声。

    “来给本侯倒杯酒。”他朝那乐师道。

    “是。”乐师停下弹奏,起身到公孙胥甫身侧倒了杯酒奉上,“侯爷。”

    那乐师生得端庄白净,不说话时看着温婉得宛如女子一般。

    “喂来。”公孙胥甫仰头俯视着命令。

    乐师闻闻言走上榻前的台阶,侧跪在公孙胥甫面前,将酒杯送到他嘴边,水汪汪的眉眼柔和地看了过来,说是三月春水也不为过。

    公孙胥甫胸膛起伏,勾起轻浮的笑意,抬手将那酒杯扫翻在地,一把抓住乐师的手腕,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俯身向他靠近。

    乐师惊慌之中闭眼侧头,蹙眉叫了声,“侯爷。”

    公孙胥甫无视身下之人的拒绝,继续凑近,却在将要触到身下人脖颈时停了下来。

    两人维持着这样姿势僵了片刻,公孙胥甫突然变了脸色,松开手,语气冰冷道:“出去。”

    “是。”乐师惊魂未定,闻言赶紧下榻抱起琴匆忙离开。

    .

    是夜,夜空清朗,弯月如钩,薄云似烟。

    “你们是谁?”公孙惑警惕地看着突然闯入房中的几个蒙面人。

    几人不语,在公孙惑正要去拔床边配剑时冲上前,为首一人剑指公孙惑咽喉,逼得他停下动作。

    公孙惑见自己已无反抗可能,目光悲怆,缓侧过头看了眼床上还在安睡的妻子,双目通红,低声恳求道:“她深居内院,从不过问我的事,求你们,放过她。”

    蒙面人仍是不语,相互交换了眼神,为首那人向房门口昂了下头。

    公孙惑沉肩走出门。

    “当初若是没有公孙家,元阔根本坐不到那个位置上,她尹花峥又哪来的今日?她当初跪下来求我帮她守住那个秘密,这么多年来,老子谁都没告诉,到头来她就是如此对我,如此对公孙家的,真是可悲,可悲啊!”

    桌案上是公孙惑被迫写下的陈罪书,他长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动手吧。”

    蒙面人却没动静,他重新睁眼时,面前放着的是他自己的佩剑。

    惨白月光洒在书案,喷涌而出的血飞溅到纸面,将还未干透的墨迹晕开,染血的剑落到地上,几个蒙面人跃上房顶,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节度使府中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打破寂静,而后不久,数拨官兵陆续涌进府中。

    柳琛云还在睡梦中,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那敲门声听着很急但是又不大声,倒是先把樊熠叫醒了。

    樊熠看了眼熟睡的柳琛云,轻手轻脚下床开了门,“贺大人,起这么早?有事?”

    贺维年着急道:“柳大人醒了吗?昨晚出事了。”

    樊熠刚想说没醒,就见柳琛云已经披着衣服走过来了。

    柳琛云:“什么事?”

    贺维年:“公孙惑死了,据来报的人说,初步判断是自杀,自杀前还写了一封陈罪书。”

    朝廷上太后在打压公孙家,公孙惑在这时写下陈罪书自杀,是有多严重的罪在御史还未查到他这里他就急着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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