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反抗压迫的斗志。

    毕竟千百年来,哪怕是暗无天日的苦难中早已麻木之人,能让他们再次挺起脊梁,担起责任的总会有那么一句:为了孩子。

    份份供词不断坐实谋逆重罪,太后大怒,公孙胥甫被通缉,柳琛云、贺维年及一众西南百姓被判处死罪。

    这一判决霎时激起民怨,从前他们只能一味顺从,上面高坐的是天、是主,但西南百姓如今的生活状态让他们知晓了:他们的声音是重要的、是应该被听见的。

    “他们只不过是让我们看见了好的生活,他们有什么罪?”

    “柳大人在西南做的那些,可曾有一个官员为我们做过?”

    “同样是老百姓,为什么西南百姓能有那样好的生活?朝廷害怕我们看见这些,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孩童们:“爹娘,我也想上小学堂。”

    “他们就算是反了又怎么样,我还巴不得能过上像西南那样的日子呢!”

    “就是就是!不能杀柳大人!!不能杀西南百姓!!!”

    “不能杀柳大人!不能杀西南百姓!!!”

    在这样的声音中,公孙胥甫在元齐各地安插的势力带领百姓揭竿而起,短短几日,各地响应者如潮水般涌现。

    如今朝堂上主要分为两派:一派主张强硬镇压,以儆效尤;另一派主张应当重审柳琛云等,免去死罪,以平民愤。

    朝廷的大部分兵力都在北疆,面对突如其来的大规模起义,局势显然已经快要无法控制。

    尹太后无奈,只好下令召柳琛云等上朝堂亲审,有意要豁免死罪先安抚民愤,以此为缓兵之计。

    但狱中哪里还有什么柳琛云,西南的几个官员连同百余西南百姓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至此,尹太后才全然知晓,在自己毫无觉察之时,暗处的局已经环环相扣,由不得她再犹豫和仁慈,她意识到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没能在处理公孙家的时候将公孙胥甫一并处理干净。

    “胥甫,你才是和我最像的!”

    起义浪潮愈演愈烈,各地不得不出兵进行镇压,而每一次镇压又都在激起更大的反抗。

    此时,马队已经分批带着救出的西南百姓直奔西南,沿途只在酒旗上绣有山柳兰的店家休憩。

    樊熠和莫羽将最后一批百姓安全送出后,返回城中和柳琛云及一众暗探汇合,只待公孙胥甫的下一步动作。

    一切果真如公孙胥甫计划那样,在他带着起义军直逼京城之际,尹太后一封诏书将兵力交由钱富介,命他前去阻拦。

    兵临城下,公孙胥甫以为自己大计将成之际,城门却没有如期打开。

    那个将他的计划全盘掌握,他以为的“自己人”,他的老丈人吴丰站在城楼上,

    对着他放声大笑:“公孙胥甫!你以为你算无遗策,实际你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公孙胥甫脸色骤变,握着缰绳的手都因愤怒而颤抖,“吴丰,你叛变!!”

    吴丰轻蔑摆手,“叛变?我们何曾站在同一阵营?你的确是一颗争气的棋子,可是如今这颗棋子已无用处,该舍弃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是在他即将乘风而起时将他费劲艰难才长出的羽翼生生折断,他怎么会想到,这么多年来的苦心谋划竟会在临门一脚时毁在最信任的人手里。

    公孙胥甫咬牙死死瞪着城楼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愤怒与不甘让他面部狰狞,“吴丰,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你在帮谁?你当真是那傻子钱富介的走狗?还是,其实你背后的人是尹花峥?!!!”

    此时,大军从后方杀来,将公孙胥甫带领的起义军团团围住,吴丰没再回话,只漠然抬起手一挥,城墙之上顷刻间射下黑压压的箭雨。

    公孙胥甫躲避不及,腹部,手臂各中一箭,鲜血顷刻将布料浸染,下一箭眼看着就要冲他的心口而来!

    “铛——”的一声,有人替他将箭矢挡开。

    “柳琛云,你?”公孙胥甫震惊道。

    没等他把话说完,柳琛云将他拉下马来,密集的箭矢直冲他方才的位置而去,下一刻,那马嘶鸣着倒地。

    早已蹲守在城楼附近的暗探们纷纷冲入战场,与起义军一同对抗着那从后方杀来的大军。

    “琛云!”樊熠从箭雨下救下几个起义兵,冲到柳琛云身旁。

    柳琛云:“我没事,小心身后!”

    箭雨停了,大军杀上前来,樊熠解决掉身后的士兵,而后一把将公孙胥甫的后领揪住,“过来绿帽子,我来护着你。”

    公孙胥甫不可置信,“绿帽子?!”

    这时,吴丰派来的大军后方,又有约莫千人的队伍直奔城门而来。

    “驾火炮!”吴丰发令,而后望着城楼下公孙胥甫的方向,兀自言语道,“就凭这些连火器都没见过的贱民,再来万人你也攻不下这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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