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集到一处,整个场地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台下爆发出如雷的掌声和欢呼。
在所有人都以为舞戏结束时,乐声再次低缓地响起,台上集体蹲跪,孩童们出现在中间。
看台上,公孙胥甫这时往太后的高台上看了一眼,这段在宫里来人审查时被有意隐去了,太后身旁的太监有些惊慌,又不敢打断。
男子们退下台,齐聚于后方,台上只剩下女人们围绕着孩童,只听孩童们唱起童谣:“何为吾家园,何为吾家园。视吾根与本,闻吾笑泣声。知吾何愁肠,予吾安乐乡。”
女子们紧随着孩童们开始吟唱,声音环绕在童声之下,大鼓声庄严肃穆又雄浑激昂地蕴藏于自然又纯真的童声中,台后男子们跟着大鼓敲击的节奏开始整齐踱步、低吼,他们虽没现身,但声音已经传到台前成为乐声的一部分。
所有的鼓声、乐声、吟唱、低吼汇集起来化成一双无形的大手将童声护在掌心,高高托举。
看台上不少官员已经觉察出了些许不对劲,纷纷变了神情。
“这,这童谣何故要用这般杀气腾腾的鼓点?”
“不知怎的,心里倒像是有些热血沸腾?”
“各位同僚不觉得这鼓声像战鼓,那踱步声和低吼声像是在战场上厮杀吗?”
“哎呀,这话可不能乱说!”
“圣寿节敲战鼓,这是大不敬啊!”看台上,一位年迈的老臣声音都有些颤抖。
尹太后在高台上眉头紧锁,一旁太监见状,连忙道:“太后息怒,我这就去制止他们。”
“回来,”尹太后紧盯着台上,“哀家要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孩子们继续唱着:“昼出伴师友,夜归与爹娘。春回花漫山,秋来谷盈仓。”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台下,百姓中,不少孩童开始欣喜地试探着跟唱,那不知从何处听来,一传十、十传百的童谣曲调此刻像是一根无形之绳将孩子们连结在一起。
“深山通阡陌,患难相扶帮。齐心盼明朝,共筑清平邦。”
一遍唱罢,紧接着又是第二遍,这次台下的合唱也愈加响亮。
“视吾根与本,闻吾笑泣声。知吾何愁肠,予吾安乐乡。昼出伴师友,夜归与爹娘。春回花漫山,秋来谷盈仓。深山通阡陌,患难相扶帮。齐心盼明朝,共筑清平邦。”
台上,他们是即使天塌地陷亦会被稳稳托举的孩童,是千百年来终于能走进学堂的孩童。台下,他们是还被浸染在腐朽池沼中的孩童,是还不知晓自己也能拿起书册的孩童。
此时他们唱着同一段曲调,稚嫩童声共同勾勒出美好家园的轮廓,他们是开端、是希望、是此刻、亦是未来。
大鼓声与低吼声渐渐停歇,空旷的台上余音回荡。
“此为吾家园,此为吾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