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琛云柳大人近来不是在西南风生水起嘛,这出戏好像就是他操办的。”
“西南王竟能应予?”
“你忘了西南王从前给他提亲的事?我看他柳琛云日后定是要当西南王妃的!”
“哈哈哈哈——”
“圣寿节既是与民同乐,百姓又何故不配登台?”
这声音自柳琛云身旁传来,柳琛云传头看去,左明辙正从他身边走过,经过时抬手按在他肩头拍了两下,柳琛云赶忙行礼,“左大人。”
几个方才聊得起劲的官员这会儿纷纷噤了声。
“柳大人何不落座?”左明辙问道。
柳琛云:“我在此等百姓们演完便下去。”
左明辙点头,走前又说了句:“昔日之事,你莫要介怀。”
柳琛云:“自然。”
戏台上,贺维年和一众乐者位于两端,鼓槌敲两下示意后,舞戏正式开始——
台中央,先是一众孩童围绕着一位盛装女子,孩童们仰头看她,像是在聆听。
一段古老悠远的女声吟唱响起,而后低缓的鼓声、乐声徐徐跟上,吟唱声不停,孩童伴着吟唱声唱起:“何为吾家园,何为吾家园。”
童声似在低语,似在问询,两句唱罢又归于沉静。
这时重鼓一声,大人们男女各一队踩着鼓点上台,孩童们暂时退至台后。
贺维年用笛子吹起主调,各族乐器跟着附和,乐声丰富又和谐,随着欢快的鼓点,喜庆欢喜的氛围霎时蔓延。
男子女子们身着各族的鲜艳服饰,手持五色彩绸,随着乐声起舞,舞步或轻盈或矫健,手中的彩绸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
他们笑容灿烂,满怀希望,唱着:“冰消雪融浓雾开啰,青青秧苗田中摇,山青啰,水秀啰,执犁撒种烹新茶啰——”
而后是一句民族语言附和:“山青啰,水秀啰,执犁撒种烹新茶啰——”
“夏来蝉蛙高歌唱啰,树下纳凉蒲扇摇,晚星啰,流萤啰,风微荷香瓜果甜啰——”
“晚星啰,流萤啰,风微荷香瓜果甜啰——”
鼓声渐停,乐声转而变得舒缓,队形渐渐变换。
女子们在中央跳着柔和飘逸的舞步,像是稻穗随风摇曳;男子们以弯腰收稻谷的姿态围绕着她们虔诚地转着圈。
“天高云淡金浪翻啰,稻穗垂头人弯腰,炊烟啰,日暮啰,叶落霜起万家忙啰——”
“炊烟啰,日暮啰,叶落霜起万家忙啰——”
而后四散开,各自跳着不同地舞步又渐渐围拢。
“黛山覆雪着素纱,喜乐团圆开怀笑,张灯啰,结彩啰,阖家围炉话衷肠啰——”
“张灯啰,结彩啰,阖家围炉话衷肠啰——”
京城中少有人看过的这样的表演,一时之间,百姓们皆被这来自西南的独特风情深深吸引,目光紧紧追随台上动作,耳畔回响着那弥漫烟火气息的唱词,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片生机与希望满溢之地。
随着一声高亢的“呀嘿——”,音乐一转,改词换调。
女子们唱:“斟满丰盛醇香的美酒——”
男子们用浑厚的嗓音附和:“扎西索,扎西索,扎拉西索。”
“虔诚的祝福为四方的朋友——”
“扎西索,扎西索,扎拉西索。”
高台上,尹太后向一旁太监问道:“这扎西索是何意?”
提前审查过舞戏的太监道:“回太后,这是民族方言,有吉祥之意。”
尹太后:“这舞戏倒是热闹,待演完给些赏赐。”
太监:“是。”
台上依旧是欢快热闹地唱着跳着。
“同看一片天,同踩一片地——”
“扎西索,扎西索,扎拉西索。”
“祝你们吉祥如意——”
“扎西索,扎西索,扎拉西索。”
台下百姓不少都被这般氛围带动,尽管不知是何意却也跟唱着:“扎西索,扎西索,扎拉西索。”
舞戏中男女们不断变换着队形,女子们往中间聚拢,男子们就四散开,又将词曲重复了一遍。
“同看一片天,同踩一片地——”
“扎西索,扎西索,扎拉西索。”
“祝你们吉祥如意——”
“扎西索,扎西索,扎拉西索。”
这一遍唱罢,随着一声“嘿——!”,乐声、人声戛然而止,只剩密集有力的鼓声。
男子们踩着鼓点昂首展臂,左右脚交替着高抬踏地,聚到台中,落地时齐齐发出雄浑的齐吼。
女子们从两侧踩着退踏的步子绕至男子们身后。
鼓声越发急促,吼声越发嘹亮,百姓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随着最后一声鼓响,台上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