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辈分算来,你应当称我一声堂姑,”元溯目光锐利,道,“堂侄话说得好听,但据本王所知,你手上现在除了西南的统兵权再无其他,你拿什么去对抗朝廷军队?”
公孙胥甫:“谁说一定要有正统军队才能成事,我那没脸认我的父亲当初不就是打着起义的名号。”
元溯:“当年的局势和如今可大不一样,你若是还藏着掖着不把话说清楚让本王知道你确实能成,一切免谈!”
“好好好,堂姑息怒,既是诚心合作,那我便将我最后的底牌告诉堂姑,”公孙胥甫深深吐息后道,“其实是有正统军的,我在枢密院多年也不是白待的,堂姑可知我老丈人是谁?”
元溯:“你夫人不是你赎出来的吗?你这样问,总不能是钱富介吧?”
公孙胥甫笑了,“太后她老人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这么明目张胆,我怕是活腻了!但也和他有关,这老头自己没什么本事,能坐到这个位置是因为身边有聪明人,我老丈人恰好就是他最得意的亲信,这事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相信我当初赎了个青楼女子。”
元溯拍手道:“妙啊,如此一来到时你一旦动手,太后必然会下令让钱富介出兵阻拦你,你老丈人这时候控制钱富介,军队只是武器,这把武器到时应该向哪边挥就由你说了算。”
公孙胥甫:“堂姑现在可以信任我了吧,我可是毫无保留了。”
元溯:“本王当真只用什么都不做?”
公孙胥甫:“我倒是想让堂姑将西南调兵权借予我,堂姑可愿?”
元溯被逗笑了,“堂侄顽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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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胥甫这一通坦白完,元溯转头就将柳琛云叫来。
腊月里,锦官城时不时会飘来一场小雪,凛冽寒风中,柳琛云在殿前抖落狐裘上的雪,清风般走进殿中。
“归义,你可算是像个活人了!”元溯道,“来,坐!”
“王爷——”柳琛云刚开口就被元溯打断。
“嗯???”
柳琛云莞尔轻笑,“元溯。”
“公孙胥甫今天跟我交了底,”元溯得意道,“怎么评价我这个堂侄呢?傲慢的傻缺!”
元溯将公孙胥甫的计划说与柳琛云。
“我此来刚好也为了与你说钱富介的事,”柳琛云将一张折痕遍布的字条递给元溯,“我刚回蜀州不久就拜托了朱怀青去帮我调查各处少林寺,只为找寻当年那个在府中与父亲交过手的蒙面人的线索,刚好就在地动那天朱怀青传回的信里有了些发现——禹夫山少林寺的功夫中有一段招式与当年那人极为相似。”
柳琛云接着道:“朱怀青潜伏其中调查,前几日的信中道明了原委,那一段招式是近十几年才加进去的,来自一个三十多年前在寺中住了两年的武功极好的年轻人,那时寺中只有几个弟子跟着他学那套功夫。至十八年前,饥荒加战乱,少林寺中的弟子纷纷下山卫国,后来回来的除了明确在战场上牺牲的,就少了那几个会那套武功的。而那套武功的一些招式被寺中一些弟子记了下来,在战场上也意外好用,便改编了加到了本寺功夫里。那个年轻人,就是钱富介。”
元溯:“所以你的直觉一直以来都没错。”
柳琛云:“父亲当年一定是发现了他的什么事,他才会下此毒手。我猜,想必是他和暹水暗中联系的事。”
元溯肯定道:“就是他,暹水那个老国王亲口说的。”
“国王?”柳琛云惊讶又疑惑,“你们在暹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在王宫废墟里救出了重伤的父王还有命硬的暹水老国王,我都还没怎么用拷问手段呢,他自己就承认了,什么都说了,包括公孙胥甫今天跟我说的所有,那个傻缺被暹水和钱富介玩得团团转呢!你知道我今天听他说的时候废了多大劲儿才能忍住不笑吗哈哈哈哈!”
柳琛云问道:“暹水国王还活着的话,那现在的新王是?”
元溯停住笑,回想的时候叹了口气:“是元谋,想不到吧,他还活着,其实我曾传信回来的,但暹水国内情况确实惨烈,对对鸟应该已经被人吃进肚了,我想想要从哪里开始给你将整件事说清楚...就从我们在边境遇到元谋开始吧......”
一月多前,元溯一行在暹水王宫中同时找到西南王和暹水国王吉拉肆,西南王手上脚上都带着镣铐,地动发生时躲避不及被压在废墟下受了重伤,而吉拉肆被一堆宫仆扑上来护在身下,除了太胖了爬不出来,其他什么伤都没有。
暹水王城近乎被夷为平地,连搜救军队都没能组织得起来,其他地区也惨烈得顾不上别处,皇城就这样空旷又横尸遍野地等了小半月才有救援前来。
吉拉肆被很快赶到的元溯一行找到并带走后,有元谋的翻译,交流基本没障碍,只为了半只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