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再和他搭话,公孙胥甫看着便民署中救援的人冒着雨来来去去,时而发生的小型地动还会让他们也有危险,却没有人停下搜救的脚步,明明这里也没有对他们下命令的官员。他不禁好奇,这回倒是自己没忍住向老伯问道:“这里管事的官呢?”
老伯脸上没了笑:“这里没有官,哦不对,你是官。”
公孙胥甫朝几个带着伤员进来的救援人员那边看了眼道:“那他们在听谁的命令?”
老伯:“没有人命令他们。”
公孙胥甫不解:“难不成这些人自发组织起来,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救人?”
老伯神情严肃道:“的确是这样,若不是我一把老骨头跟着去只会添乱,我也要去出一份力,不过在这里烧水也算帮上忙了。”
公孙胥甫:“为何要这样做?一个两个我姑且当作是天生的大善人,但我不信世上会有这么多的大善人。”
老伯:“世上的确没有那么多的大善人,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我不过是因为受了恩惠所以才想着要回报点什么。”
公孙胥甫:“回报给帮你的人不就行了?”
老伯:“是啊,我现在为受灾的大家烧点热水也算是在回报他了。”
公孙胥甫:“你老糊涂了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伯看向檐外雨幕,眼中泛起光,“整个沙籽坝都有同一个恩人。”
公孙胥甫反应过来,“你是说柳琛云?”
老伯惊讶道:“你认识柳大人?”
公孙胥甫扬起眉,“何止认识,我们熟得很!”
“哎呀!”老伯重新露出笑容,“您既是柳大人的好友,那您一定也是个好官,老头我方才有点失礼了,还请大人见谅,来!我这里有糖霜,加在水里可甜了,我方才就想给您的!”
“不——”公孙胥甫刚开口,糖霜已经被放进碗里了。
老伯满脸期待道:“您快喝一口,很甜的!”
公孙胥甫看着手上的碗,面露难色,实在下不去嘴。
老伯又道:“去年秋天柳大人带着人来帮我们收稻谷,我家的稻谷还是柳大人亲手翻晒过的,说起来那时候老头子我也是在家给大家烧醪糟开水,柳大人可喝了不少呢!”
一听这话,公孙胥甫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真就憋着气灌了自己一大口水。
老伯:“怎么样?甜不甜?”
公孙胥甫:“...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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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包裹着整片天的黑沉沉的乌云淡了几分,雨势也小了不少,看着居然有要停的架势。
柳琛云因为脚伤,有些跛地走到檐下,惊奇道:“灵尊们料错了吗?”
樊熠像是想到什么,道:“这次的地动中心也许不在西南。”
当夜子时,二楼紧闭的课室门后突然传出两声响亮的婴儿啼哭,贺维年紧张地冲到门口。
门一开,嬢嬢们将两个襁褓抱了出来,说出了那句:“母子平安!”
门口众人顿时欢呼!
贺维年完全没心思看两个孩子,哭着就冲进屋中。
小阿妙原本已经在樊熠怀里睡着了,这会儿被大家的欢呼声吵醒,问道:“阿妙有妹妹了吗?”
柳琛云上前看了看两个孩子,在两张小脸上轻轻戳了戳,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抱孩子的嬢嬢笑着道:“一男一女!有福气哦!!!”
大家一听也纷纷凑上来看这两个小福娃,而此时窗外,乌云散尽,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