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后面。

    “陈秘书长，我送您。”

    “不用送。不远。”

    他走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赵东来和陆亦可的事定了。他们会等陈海醒了再办婚礼。陈海什么时候醒？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永远不醒。

    但他们愿意等。等，不是浪费时间，是在攒希望。希望攒够了，他就醒了。醒了，就能当证婚人。当了证婚人，就能见证他们的幸福。

    他们幸福，他就会幸福。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不远了。

    回到宿舍，陈正明洗了澡，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几行字。

    “赵东来和陆亦可请我吃饭。他们要我当证婚人。我说证婚人不是随便当的，要有资格。他们说我有资格。我说我不是恩人，是战友。战友证婚，也可以。但不能说假话。他们愿意听实话。实话不好听，但他们听了。听了，就信了。信了，就能走下去。走下去，就能到终点。终点很远，但不会不到。”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

    窗外，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照着那堵空荡荡的墙。赵东来和陆亦可等陈海醒了再办婚礼。他们等，是因为他们心里有陈海。陈海心里也有他们。

    心里有，就不会忘。不会忘，就会等。等到了，就圆满了。圆满了，就再也没有遗憾了。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