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到,就不打了。不打,就撤了。
她走后第三天,沙瑞金把陈正明叫到了办公室。
“钟小艾走了,你知道吗?”
“知道。她没来见我,但我听说了。”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在肚子上。“她回京城了。钟家不会再插手汉东的事。你赢了。他们输了。不是输给你,是输给法律。法律不认钟家,只认程序。程序走完了,他们就走了。”
陈正明看着沙瑞金。“沙书记,他们不是输给法律,是输给自己。他们以为用利益可以收买一切。他们错了。有些东西,利益收买不了。法律收买不了,良心收买不了,正义收买不了。收买不了的人,他们就不碰了。不是不想碰,是碰不动。”
沙瑞金点了点头。“你去吧。钟家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烦你了。”
陈正明站起来,拿起帆布包。“沙书记,钟家不来,别人还会来。利益不会因为钟家走了就消失。只要有人在,就会有人想用利益收买别人。收买不了,就会用其他手段。威胁、恐吓、栽赃、诬告。田国富用过的手段,别人也会用。我不是不怕,是不能怕。怕了,就输了。输了,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沙瑞金看着他。“陈正明,你这个人,太硬了。硬到不怕任何人。不怕人的人,也不会被人怕。不会被人怕,就没人敢动你。没人敢动你,你就能做成事。做成事,就能走到头。走到头,就能看到结果。结果不会错,因为路没有走错。路没有走错,是因为你一直在走。走着,就能到。”
陈正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他走得很慢。钟小艾走了,钟家不会再来了。不是怕他,是觉得他不值得。不值得的人,他们不会浪费时间。
不浪费时间,就会把时间花在值得的人身上。值得的人,是愿意被收买的人。愿意被收买的人,才会给他们想要的。他不愿意,所以他们走了。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他回到办公室,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几行字。
“钟小艾走了。她来的时候带着钟家的期望,走的时候带着失望。我拒绝了钟家,钟家不会再来了。不是怕我,是觉得我不值得。不值得的人,他们不会浪费时间。不浪费时间,就会把时间花在值得的人身上。值得的人,是愿意被收买的人。愿意被收买的人,才会给他们想要的。我不愿意,所以他们走了。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很远,但方向不会错。”
他合上笔记本。
窗外,天快黑了。他站起来,背起帆布包,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钟小艾走了,钟家的势力在汉东逐渐消退。不是一天消退的,是慢慢消退的。慢慢消退,不会留下痕迹。没有痕迹,就不会被人记住。
不会被人记住,就不会被人提起。不会被人提起,就真的消失了。消失的人,不会回来。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很远,但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