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陈秘书长，你去吧。我还要写检讨。诫勉谈话要交书面检查，我答应组织的，不能食言。”

    陈正明站起来，拿起帆布包。“李书记，您写。写完了，我帮您看。不是帮您改，是帮您把关。检查写不好，组织不放心。组织不放心，您以后的路更难走。不是现在，是以后。”

    他走了。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回到办公室，陈正明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几行字。

    “李达康被诫勉谈话，暂不提拔。田国富调离省纪委，改任省政协副主席。沙瑞金的人事方案被否。李达康说，你赢了。我说，不是您输，是您被提醒了。提醒不是惩罚，是教育。教育好了，您还是好干部。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的路，您自己走。走对了，没人拦您。走错了，没人拉您。您选哪条，您自己定。”

    他合上笔记本。

    窗外，天快黑了。他站起来，背起帆布包，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李达康输了，不是输给他，是输给法律。法律不认GDP，只认程序。

    他输得心服口服。但他没有输掉未来。未来还在，他还在。他在，就有机会。有机会，就能翻盘。不是翻别人的盘，是翻自己的盘。自己翻了，才能重新开始。重新开始，不怕失败。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