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陈正明,你得罪了钟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钟家在政法系统的影响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你得罪了他们,以后的工作寸步难行。”
“沙书记,我不是得罪钟家。我是得罪了错误。错误不会因为我不得罪就不存在。错误在,我就要指出来。指出来,他们不改,是他们的错。不改,我继续指。指到他们改为止。”
沙瑞金睁开眼睛,看着他。
“陈正明,你这个人,太倔了。倔到不知道转弯。转弯的人,走不远。不转弯的人,也走不远。你到底想走多远?”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走不动了,就停下来。停下来了,也不往回走。”
陈正明拿起帆布包,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他走得很慢。钟小艾来了,又走了。她来,不是为了李达康和田国富,是为了钟家。
钟家在汉东布局,需要有人帮他们盯着政法系统。她看中了他,想让他当钟家的棋子。他拒绝了。拒绝了钟家,他在汉东的路会更难走。但他不怕。
难走的路,不是不能走。走的人少了,路就宽了。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很远,但路不会断。
他回到办公室,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几行字。
“钟小艾来了。她说李达康和田国富的提名是钟家在背后支持。她让我支持。我拒绝了。我说我不需要靠山,只需要法律。她说钟家不会忘记我。我说我不是跟钟家作对,是跟错误作对。她走了,说好自为之。她来,不是为了李达康和田国富,是为了钟家。钟家在汉东布局,需要有人帮他们盯着政法系统。她看中了我,想让我当钟家的棋子。我拒绝了。拒绝了钟家,我在汉东的路会更难走。但我不怕。难走的路,不是不能走。走的人少了,路就宽了。”
他合上笔记本。
窗外,天快黑了。他站起来,背起帆布包,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钟小艾走了,但钟家的影子还在。影子不会因为人走了就消失。影子会一直跟着他,跟着他在汉东的每一天。他不是怕影子,是不想被影子遮住。遮住了,就看不见路了。
看不见路,就会掉进坑里。坑很深,掉进去就爬不出来了。他不能掉进坑里,所以不能被影子遮住。他走在阳光下,影子就在身后。
他在前,影子在后。他不会回头。回头,就看不见前面的路了。前面的路很长,但他不回头,就不会迷路。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很远,但方向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