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沙瑞金点了点头。“按陈正明同志说的办。省纪委牵头,检察院配合,省委统筹。赵立春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查完的。但也不能拖太久。拖久了,老百姓就不信了。”
田国富又低下了头。
沙瑞金环顾了一圈。“还有谁要发言?”
没有人说话。
“散会。”
椅子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站起来收拾材料,有人低声交谈,有人走向门口。
李达康第一个走出会议室,步子很大,走得很快。田国富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季昌明最后一个离开,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陈正明坐在原位,没有动。
沙瑞金也没有动,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在肚子上。
“陈正明,赵立春的事,你觉得能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该查的程度。赵立春在汉东经营了几十年,他的人不会因为被带走就全部交代。有些人会扛,有些人会跑,有些人会死。但不管他们扛、跑、死,他们的证据不会消失。证据在,案子就在。案子在,他们就跑不掉。”
沙瑞金看着他。“你打算从哪入手?”
“从山水集团入手。山水集团是赵瑞龙的钱袋子,赵瑞龙是赵立春的儿子。山水集团的资金流向哪里,赵立春的利益就在哪里。查清楚了山水集团的资金链,就查清楚了赵立春的利益链。利益链查清楚了,他的人就藏不住了。”
沙瑞金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陈正明,赵立春的事,你放手去查。不要怕得罪人。得罪人的事,我来扛。”
“沙书记,我不是怕得罪人。我是怕查不到。查不到,比得罪人更可怕。查到了,得罪人也不怕。查不到,不得罪人也白干。”
沙瑞金转过身来。“你去吧。山水集团的案子,你盯着。赵瑞龙的下落,你催着。赵立春的关系网,你理着。三件事,一件都不能松。”
陈正明站起来,拿起帆布包。“沙书记,我不会松的。”
他走了。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赵立春被带走了。汉东官场会大地震。震中在政法系统,震波会扩散到全省。有人会慌,有人会跑,有人会死。但他不会慌,不会跑,不会死。
他是修轨道的人,不是坐火车的人。火车翻了,修轨道的人还在。轨道修好了,火车才能继续开。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很远,但轨道不会断。
他回到办公室,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几行字。
“赵立春被带走了。上面动的手。汉东官场会大地震。政法系统是震中。有人会慌,有人会跑,有人会死。我不会慌,不会跑,不会死。我是修轨道的人,不是坐火车的人。火车翻了,修轨道的人还在。轨道修好了,火车才能继续开。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很远,但轨道不会断。”
他合上笔记本。
窗外,天快黑了。他站起来,背起帆布包,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赵立春被带走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关系网里的人不会自动消失,要一个一个地找出来。
找出来,就要查。查了,就要处理。处理了,才能放心。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