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路都标出了负责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这张图不大,但每一条线都是赵瑞龙的死路。
他把这张图锁进了抽屉。
赵瑞龙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条出逃路线都已经被监控了。他跑不了。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不远了。
下午,赵东来又发来了一条加密短信。“他今天没去打高尔夫。在别墅里待了一整天。中午叫了外卖,晚上也叫了外卖。保镖没有出门。”
陈正明回复:“他可能听到了风声。注意观察,不要惊动。”
赵东来回了一句:“明白。”
陈正明把手机放在桌上。赵瑞龙不出门了,他怕了。他怕出门被人发现,怕被人跟踪,怕被抓。但他不知道,不出门也没用。
他的别墅已经被监控了,他的电话已经被监听了,他的每一条出逃路线已经被封锁了。他不是在别墅里,是在笼子里。笼子很大,但他飞不出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灰蒙蒙的天,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山水集团总部大楼在雾霾中若隐若现,楼顶的招牌闪着金色的光。赵瑞龙就在那栋楼后面的庄园里,在那栋独栋别墅里。他以为自己是庄园的主人,实际上他是笼子里的猎物。
他转过身,背起帆布包,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他走下楼梯,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夜风很冷,他把夹克衫的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朝宿舍走去。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赵瑞龙不出门了,他怕了。怕的人,最容易犯错。犯错的人,最容易被抓。他等着他犯错。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不远了。
他推开宿舍的门,没有开灯。坐在桌前,把那本笔记本翻开,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几行字。
“赵瑞龙不出门了。他怕了。怕的人,最容易犯错。他犯的错,不是现在,是打电话威胁我的时候。那个电话暴露了他的位置。他以为临时卡查不到,他不知道基站可以定位。他不懂技术,所以他输了。输的人,不是技术不好,是知识不够。知识不够的人,跑不远。跑不远,就会被抓。”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
那片黑暗里,他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赵瑞龙,你跑不掉了。你的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你只能待在别墅里,等。
等什么?等高育良的事定了。定了,就该你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你是中间的。中间的人,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