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基站的覆盖范围。以那个基站为中心，方圆三公里。那个区域正好是山水庄园的位置。”

    陈正明的手指微微收拢。“赵瑞龙还在京州？”

    “不确定。但他在京州的窝点，很可能就在山水庄园。他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错了。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赵厅长，你派人去山水庄园周边布控。不要惊动他，先确认他是否在里面。确认了，再动手。”

    “好。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陈正明站在窗前。窗外灰蒙蒙的天，云层压得很低。

    远处的山水集团总部大楼在雾霾中若隐若现，楼顶的招牌闪着金色的光。赵瑞龙就在那栋楼里，或者在那栋楼附近。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没人能找到他。他不知道，他的电话已经暴露了他的位置。他要跑，但跑不掉了。

    他转过身，背起帆布包，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他走下楼梯，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夜风很冷，他把夹克衫的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朝宿舍走去。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赵瑞龙疯了。他以为威胁他的家人，他就会停手。他错了。他不会停。

    他停了，陈海就白躺了。他停了，那些被山水集团坑害的人就白等了。他不会让他们白等。

    他推开宿舍的门，没有开灯。坐在桌前，把那本笔记本翻开，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又加了一行字。

    “赵瑞龙的电话暴露了他的位置。山水庄园。赵东来已经去布控了。他跑不掉了。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不远了。”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

    窗外，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照着那堵空荡荡的墙。他闭上眼睛。赵瑞龙的脸在他脑海里浮现，他没见过他，但能想象出他的样子。

    瘦，白净，眼睛很小，笑起来像一条蛇。他在笑，笑他们查不到他。但他不知道，他已经笑不出来了。他哭的时候，快了。

    那片黑暗里，他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赵瑞龙，你跑不掉了。你打电话威胁我，就是你的末日。你不打，也许还能多藏几天。你打了，暴露了。暴露了，就藏不住了。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