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赵瑞龙控制的山水集团，在全国多个省份进行洗钱、行贿、利益输送。‘9·30杀人案’只是这根藤蔓在东川省结的一个果。东川省政法系统的腐败，是赵家利益链的一部分。杜志强保护的不只是黄四海，是赵家在东川的利益。黄四海是赵家在东川的棋子。这颗棋子很小，但他背后的人很大。大到我们够不着。”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人从顶部掀开了一条缝，那股闷得化不开的、压在每个人胸口的东西终于透进了一丝凉风。

    有人咳嗽了一声，有人端起水杯喝水，有人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说对了，得罪人；说错了，丢人。不说，最好。

    组长重新戴上老花镜，看着那张图。

    “陈正明同志，你的分析很有价值。东川省的问题不是孤立的，是系统性的。系统性的问题，需要一个系统性的解决方案。巡视组的任务，不只是查‘9·30杀人案’，是把东川省政法系统的问题全部查清楚，把根子挖出来。”

    晚上，他给林婉清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接起来了。

    “正明，你吃饭了吗？”

    “吃了。今天在巡视组吃的，食堂的师傅是四川人，做的菜很辣，我吃了两碗饭。”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窗外，东川市的夜景很安静。远处的山上有一盏灯，孤零零地亮着，像一个人在黑暗中举着火把，在找什么东西。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灭了。他不知道那盏灯是被风吹灭的，还是那个人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但他希望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