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围捕张克寒
了几年,多了几道皱纹。

    陈正明停下来,站在巷子的中间。秦川从他身后冲过来,站在他旁边,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张克寒,你跑不掉了。”

    张克寒没有说话。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陈正明看清了那是什么——一把枪。五四式,黑色枪身,握把上缠着胶布。跟他在领枪记录上看到的那支枪是同一支。他用这支枪杀了出租车司机,在西山煤矿出现过,六年了,还带在身上。

    秦川拔出了枪。“把枪放下!”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张克寒把枪举了起来,指向陈正明。他的手很稳,枪口一动不动,跟他的身体一样稳。

    “你是检察院来的。”张克寒开口了,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喝过水。“你不在河昌好好待着,非要掺和这件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背后站着谁吗?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陈正明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像一个无底洞,他看不到洞底,但他知道那里面装着子弹。七发,五四式弹匣容量是八发,他领了两个基数,十六发。六年前从河昌市公安局枪械库领走的时候是十六发,现在不知道还剩多少。

    “张克寒,放下枪。你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西山煤矿,出租车司机,城东金店,城西烟酒店。还有高建设。六年前,你杀了高建设。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你的指纹留在了他的笔记本上。你的枪,留在了现场。你的脚印,留在了他的车上。”

    张克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枪口在陈正明和秦川之间晃了晃。“高建设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不小心。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别人要他的命。我只是把风。”

    “别人是谁?”

    张克寒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短,短到像一道闪电,还没看清就消失了。“你想套我的话?你还不够格。叫你们局长来。”

    陈正明盯着他的眼睛。“局长不会来。你的案子,我负责。”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组的两个便衣从巷口冲进来,堵住了张克寒的退路。四个人的枪口同时对准了张克寒,但他没有看他们,一直盯着陈正明。探照灯的光柱再次扫进巷子,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像一幅用炭笔画的速写。

    “陈正明,我记住你了。”张克寒把枪口从秦川身上移开,对准了陈正明,食指扣上了扳机,指节泛白。

    空气中传来一声炸响,震得陈正明的耳膜嗡嗡作响。

    不是张克寒开的枪。

    是秦川。

    张克寒的身体向后仰去,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手里还握着枪,但他的手指已经扣不动扳机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天空是黑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灰蒙蒙的云,像一床没有弹性的旧棉被,把整座城市裹得严严实实。

    秦川的枪还举着,手在抖。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像一头刚跑完长途的牛,胸腔里全是血的味道。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声音,就那么流着,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陈正明走过去,蹲下来,把手伸到张克寒的颈侧。没有脉搏,皮肤还是温的,但底下已经没有血液在流动了。

    他站起来,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开空白的一页,在上面写下几行字:“二〇〇一年五月二十三日,河昌市城西,红旗巷。犯罪嫌疑人张克寒,持枪拒捕,被击毙。击毙人:河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秦川。”

    他合上笔记本,贴在胸口的口袋里。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从一辆变成了很多辆,像一群狼在月夜里合唱。红蓝色的警灯在巷口闪烁,把整条巷子染成了红蓝相间的彩色世界。

    陈正明站在张克寒的尸体旁边,低下头看着那张惨白的脸。那嘴角还撇着,不是嘲讽,是凝固。他不知道那是对这个世界的嘲讽,还是对自己的嘲讽。

    他在心里对高建国说了一句话:“高队长,张克寒死了。不是我们杀的,是拒捕被击毙。他没来得及说出背后的人,但他死了,背后的人就慌了。慌了就会出错,出错了就会露出破绽。我们继续查。”

    他转过身,走出巷子。

    红蓝色的警灯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把手伸进帆布包里,摸到那本笔记本,笔记本贴着胸口,比心跳还重。

    他走到百货大楼广场的花坛边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秦川从巷子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握着枪,没有放回枪套。他的手已经不抖了,眼睛还红着,但眼泪已经干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点着,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红蓝色的灯光里散开。

    “陈局长,我杀人了。”

    “你击毙了一个持枪拒捕的犯罪嫌疑人。程序合法。”

    秦川看着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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