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抬起头，看着旗舰上的龙战天。“老首长，您不在京城好好养老，来这送死？”
龙战天笑了。“我活了九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一个后辈，也配说让我送死？”
他从旗舰上跳下去，落在冰面上。五爪金龙跟在他身后，金色的鳞片在血月下闪闪发光。一人一龙，站在冰面上，对面的赵无极和暗黑魔龙，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对峙。
“赵无极，你为什么背叛？”龙战天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赵无极沉默了几秒。“因为力量。御兽使的道路，到头了。一百级就是极限，再也上不去了。但兽神教不一样。暗影能量没有上限，可以无限地变强。”
“所以你就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灵魂？”赵无极笑了，“能当饭吃吗？”
龙战天没有再说话。他抬起右手，五爪金龙张开嘴，金色的龙息喷涌而出。赵无极也抬起了右手，暗黑魔龙张开嘴，暗黑色的龙息和金色的龙息在空中碰撞。金与黑，光与暗。一百级对九十九级，差距不大，但龙战天的战斗经验是赵无极的数十倍。五爪金龙的龙息在碰撞中不断调整角度，像一条活的蛇，缠绕、游走、寻找暗黑魔龙龙息的弱点。
赵无极的战斗方式则截然不同——他的龙息像一柄重锤，蛮横、粗暴、一往无前，每一击都拼尽全力，不留余地。但重锤对上灵蛇，力量再大，打不中也是白费。
“五爪金龙，龙息转向！”
五爪金龙猛地偏头，金色的龙息绕开暗黑魔龙的龙息，从侧面击中了暗黑魔龙的肋骨。暗黑魔龙惨叫一声，肋骨的鳞片碎裂了好几片，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来。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老家伙，你——”
“你以为等级高就赢了？”龙战天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你当了这么多年兵，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等级只是参考，战斗看的是脑子。”
赵无极咬着牙，激活了暗影献祭。暗红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那是他的生命在燃烧，化作灵力注入暗黑魔龙的体内。暗黑魔龙的等级从九十九级跳到了一百级，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
“为了力量，你连命都不要了？”龙战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
“命算什么？”赵无极的笑声在冰面上回荡，“只要能得到力量，死也值了！”
暗黑魔龙的龙息威力大增，将五爪金龙的龙息压了回去。金色的龙息在暗黑色的龙息面前一步步后退，一寸一寸地逼近龙战天。
龙战天没有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金色的晶石，握在掌心，将灵力注入晶石。晶石炸裂，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光点涌入五爪金龙体内。五爪金龙的等级从一百级跳到了一百零五级——这是龙战天攒了十年的灵力结晶，原本是用来对付兽神教祭祀大人的，现在不得不用了。因为赵无极已经不值得他留手了。
“龙息，全开！”
五爪金龙喷出金色的龙息，将暗黑魔龙的暗影龙息吞没。暗黑魔龙被龙息击中，整条龙飞了出去，砸在冰面上，滑出去很远。冰层碎裂，暗黑魔龙掉进了海里。赵无极也被龙息的余波击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冰面上，吐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是血，等级从一百级跌到了九十五级。他的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右手捂着胸口，暗红色的光芒从指缝中渗出来。但他的眼睛依然盯着龙战天。
“老家伙……你……”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龙战天站在冰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输了。收手吧。”
赵无极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苦涩，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收手？我已经没有手可收了。”
他抬起右手，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不是攻击龙战天，是攻击他自己。
“兽神大人，献上我的灵魂……降临吧……”
龙战天的瞳孔收缩了。“拦住他！”
五爪金龙喷出龙息，但已经晚了。赵无极的身体炸开了，暗红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冲天而起。但这一次，光芒没有凝聚成暗影魔龙皇——因为在北境，二长老已经献祭了。暗影能量是有限的，二长老用掉了大部分，留给赵无极的已经不多了。暗红色的光芒在空中散开，化作漫天的光点，然后消散了。
赵无极的尸体倒在冰面上，浑身焦黑，一动不动。他献祭了自己，但暗影魔龙皇没有降临——因为已经没有足够的暗影能量了。
龙战天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你等了一辈子，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