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林尘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火麒麟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赢了。”
林尘蹲下身，抱着火麒麟的头。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想起三年前觉醒仪式上的那个少年，站在法阵上，看着雷炎魔犬从他体内出来，紧张得手心冒汗。那时候他只有五级，雷炎魔犬只有一级，他们谁也不认识谁。三年后，他们一起走过大半个华夏，一起面对过无数生死，一起在十万大山、极北冰原、火山深处浴血奋战，一起在今晚面对暗影魔龙皇。
“辛苦了。”林尘说。
火麒麟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它不会说话，但林尘知道它在说什么。
天亮了。血月沉了下去，太阳升了起来。阳光洒在北境的荒原上，洒在那些魔兽的尸体上，洒在堡垒上那些浑身是伤的士兵身上。林尘坐在雪地上，火麒麟趴在他脚边。他的等级从九十五级跌到了九十级，火麒麟的等级也跌到了九十级。但他还活着。他的战友还活着。防线守住了。
血月当空，东境的海面如同一片翻涌的血池。
顾远征站在海军旗舰的舰桥上，海风裹挟着腥咸的水汽扑面而来，将他的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左手握着冰冷的栏杆，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不是为了使用，是为了提醒自己，他曾是一个士兵，而士兵的归宿是战场。金龙趴在他脚边，金色的鳞片在血月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感觉到了对面的杀意。
三十六艘战舰在海面上排开，炮口对准东方。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交叉扫过，将远处的黑暗撕开一道道口子。每一道口子里，都能看到樱花国舰队的轮廓——一百二十艘战舰，密密麻麻，像一群浮在水面的鲨鱼。桅杆上的樱花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舰首的魔兽雕像在血月下显得狰狞可怖。
顾远征的眼皮跳了一下。一百二十艘对三十六艘，三倍有余。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了大半辈子兵，他见过比这更悬殊的仗。他的目光越过己方的舰队，落在敌方旗舰上——那艘巨大的钢铁巨兽，舰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军装的男人。
山本一郎。
他也在看着顾远征。两人隔着数公里的海面，目光在血月的红光中碰撞。山本一郎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满是自信和轻蔑。他抬起右手，身后的九头海蛇从海面下升起。那巨兽的九个头颅在海面上舒展开来，每一个头都有不同的颜色——红、蓝、绿、黄、紫、黑、白、橙、青，在血月下像九条从深渊中探出的巨蟒。它的体型比顾远征的金龙大三倍，等级九十九级，只差一步就到百级。
“金龙。”顾远征低声说，“怕不怕？”
金龙抬起头，竖瞳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它不怕。它跟了顾远征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顾远征笑了。他摸了摸金龙的头，然后抬起右手。“全军出击！”
三十六艘战舰同时开火。炮弹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在樱花国舰队中炸开。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海面，将血月的红光冲淡了几分。与此同时，樱花国舰队也开火了。炮弹在空中交错，炸出漫天的火花。海面上，双方的魔兽也开始冲锋——海龙、锯齿鲨、毒刺水母、深海巨蟒，在海水中撕咬、翻滚、厮杀。
旗舰在炮火中前进，顾远征站在舰首，金龙站在他身边。他的军大衣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但他没有低头去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山本一郎。
“金龙，龙息。”
金龙张开嘴，金色的龙息喷涌而出，直奔敌方旗舰。龙息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海水在龙息的高温下蒸发，形成一道白色的水雾走廊。
山本一郎没有躲。他抬起右手，九头海蛇的一个头——那个会喷火的红头——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火焰柱和金色的龙息在空中碰撞。轰——爆炸声震耳欲聋，海面上炸起一道数十米高的水柱。龙息和火焰僵持在一起，两股力量在海面上空拉锯。
金龙的等级是九十五级，九头海蛇是九十九级。四级之差，让金龙的龙息在碰撞中一点点后退。
“金龙，龙血狂暴。”
金龙的鳞片从金色变成了血红色，眼睛从金色变成了暗金色。它的等级从九十五级跳到了九十九级，龙息的威力瞬间提升，将九头海蛇的火焰压了回去。
山本一郎的笑容收了起来，但依然没有慌。他抬起左手，九头海蛇的第二个头——那个会喷冰的蓝头——张开嘴，一道冰蓝色的光柱加入了碰撞。冰火交织，龙息被压制了。
顾远征的脸色没有变化。三十年戎马，他见过太多生死。他拍了拍金龙的脖子。“撑住。”
金龙咬着牙，将龙息维持在最强的状态。它的嘴角渗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