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咬着牙。灵力在体内飞速燃烧，像一把火在烧他的经脉。疼，但他不能停。
冰霜凤凰喷出的冰霜吐息越来越强。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波动——不是恐惧，是惊讶。它很久没有遇到过能和自己僵持这么久的对手了。
麒麟真火开始后退。
林尘将灵力燃烧到第三层。经脉在燃烧，骨骼在颤抖，灵魂在哀嚎。等级开始跌落。八十——七十九——七十八——七十七。
但他没有停。麒麟真火猛地膨胀，压过了冰霜吐息，击中冰霜凤凰的胸口。冰霜凤凰发出一声惨叫，胸口的羽毛被烧焦了一片，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来。但它没有倒下。
冰霜凤凰张开嘴，冰霜吐息再次喷出，这一次比之前更强。它能活上千年，不是靠运气。它在战斗中成长，在生死边缘磨砺自己。它的冰霜吐息，是千年寒冰的精华。
林尘躲不开。
他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速度大不如前。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喊停，但他不能停。他想到父母在等他回家，想到轩辕昊骨折了还在战斗，想到艾伦用身体挡住九头海蛇，想到顾远征站在机场上，肩上扛着三颗金星，眼眶红红地看着他。想到那个老人，在冰封王座上等了一千年。
他不能死在这里。
“麒麟真火——最后一次！”
他将最后一点灵力凝聚在口中，喷了出去。火焰柱很细，很暗，只有手指那么粗。冰霜凤凰的冰霜吐息像一面墙，而那根细细的火焰柱像一根针。针穿过了墙。
它击中了冰霜凤凰的眼睛。
冰霜凤凰的右眼被击穿。它发出一声惨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凄厉。它的身体在冰山上翻滚，翅膀拍打着冰面，冰块碎裂，鸟巢崩塌。它从山顶坠落，砸在冰山上，滚下去，一路砸出巨大的冰坑。最后砸在冰原上，溅起漫天的冰晶。
林尘解除魔兽羁绊，火麒麟从他体内出来，趴在他脚边，浑身鳞片暗淡，竖瞳中的火焰几乎熄灭。他的经脉在灵力燃烧中受了重伤，等级从八十级跌到了七十五级。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有冰霜凤凰的，分不清了。
但他还活着。
冰霜凤凰还活着。它趴在冰原上，浑身是伤，一只眼睛瞎了，但另一只眼睛死死盯着林尘。冰蓝色的瞳孔中满是杀意。它张开嘴，冰霜吐息在口中凝聚。
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天空中射下来，击中了冰霜凤凰的头部。不是林尘的攻击，是一支箭，冰蓝色的箭，箭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
老人站在冰山顶上。他的身体在风中摇晃，像一根枯枝。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冰蓝色的弓，弓弦还在颤抖。他没有灵力了，那支箭是他用最后的力量射出去的。
冰霜凤凰的头被箭射穿。它挣扎了几下，终于闭上了眼睛。
林尘坐在地上，火麒麟趴在他脚边。浑身是血，等级跌落，灵力全无，但他在笑。
“你不是说，让我一个人打？”
老人从山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雪地里跋涉了很久。他走到林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的是击败它，没说让你一个人。”老人把天晶石递给林尘，“你击败了它。我只是补了最后一箭。”
林尘接过天晶石，入手冰凉。内部的光芒在流转，像星星在夜空中旋转。他握着天晶石，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力从石头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他的身体，修复着受伤的经脉。
“谢谢。”林尘说。
“不用。是你自己赢的。”老人看着林尘，冰蓝色的瞳孔中有了一丝温度。千年寒冰，在这一刻融化了一点。“师父没有看错人。你有资格继承圣地的传承。”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极北冰原的天空依然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极北冰原的试炼结束了。但你的路还很长。火山深处的地心髓，比凤凰羽和天晶石都难找。去吧。”
老人转过身，走向冰封王座。他的身体在风中摇晃，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枯枝，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您不和我们一起走？”林尘问。
老人没有回头。他走到王座前，坐下，双手放在扶手上。冰霜从王座底部开始蔓延，覆盖了他的脚，他的腿，他的身体。
“我在这里等了一千年，习惯了。这里没有战友，没有亲人，没有希望，只有风，只有雪，只有一块石头。而且你以为 刚才那一箭很轻松，是我毕生的灵力和剩余的生命，所以现在的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冰霜覆盖了他的胸口，他的肩膀，他的脖子。
“你们去吧。”
冰霜覆盖了他的脸。老人的眼睛闭上了，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