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晶石在我这里。”老人抬起右手，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在他掌心浮现，通体透明，内部有光芒流转，像一颗凝固的星星。“但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林尘问。
“因为我等了一千年，不是为了把天晶石交给一个陌生人。”老人的声音很冷，冷过冰原上的寒风，“我需要确认，你有资格继承圣地的传承。不是因为你找到了凤凰羽，不是因为你通过了师父的考验，是因为你自己。”
他顿了顿，看着林尘的眼睛。
“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很强。很强的人很多，但能守住初心的人，很少。一千年了，我看过无数强者在权力和力量面前迷失。你呢？你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变强？为了荣耀？还是为了别的？”
林尘沉默了。他想起自己觉醒的那天，站在镜子前，想着“要么成为御兽使高高在上，要么滚去读普通大学”。想起自己在总院第一次对战，雷炎魔犬不听话时的尴尬。想起在秘境中背叛张浩的犹豫。想起在北境看到那些尸体时的震撼。想起在东境面对山本一郎时的愤怒。
“为了守护。”林尘说。“守护我的父母，守护我的战友，守护那些等着我回去的人。守护圣地，守护结界，守护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他转过身，重新走向王座，“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什么试炼？”林尘问。
老人坐下，背脊挺直，像一柄出鞘的剑。他的手放在王座扶手上，指尖敲击着黑色的岩石，发出咚咚的声响。
“极北冰原的最深处，有一只魔兽。九十九级，冰霜凤凰。它是这片冰原的主宰。击败它，天晶石就是你的。”
林尘的瞳孔收缩了。“九十九级？我才八十级。”
老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师父选择你，一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师父。但你得让我亲眼看到，你的信念不是空话。”
“信念有什么用？实力不够，信念再强也是送死。”
老人摇了摇头。“实力可以练，等级可以升。但信念不是。”
他顿了顿。
“如果你的信念足够强，冰霜凤凰就不是你的对手。”
林尘沉默了。火麒麟站在他身边，竖瞳中燃烧着纯金色的火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它看着林尘，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它不会说话，但林尘读懂了它的意思——“怕什么，打就打了。”
林尘笑了。他伸出手，摸了摸火麒麟的头。“好。”
“它在哪？”林尘问。
老人抬起右手，指向北方。“冰封王座以北，一百公里。那里有一座冰山，冰山的山顶，是它的巢穴。去吧。”
林尘转过身，爬上火麒麟的背。火麒麟张开翅膀，赤金色的鳞片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发出温暖的光芒，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年轻人。”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尘转过头。
老人坐在王座上，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信念。”
林尘点了点头。“我会的。”
火麒麟冲天而起。老人坐在王座上，看着赤金色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
“师父，这就是你选的人？他能行吗？”
没有人回答。风在吹，雪在落，冰原一如既往地沉默。老人闭上眼睛，等待。
冰封王座以北，一百公里。
一座冰山，高约千米，通体蓝色，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发出幽冷的光芒。冰山的表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冰山的山顶，有一个巨大的鸟巢，由冰块和魔兽骨骼搭建而成，骨骼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鸟巢中，蹲着一只巨鸟。
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羽毛，每一片羽毛上都跳动着白色的冰晶，像无数颗微小的钻石在闪光。它的体型比火麒麟大两倍，翼展超过八十米，翅膀收拢时，像一座山丘。
它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感情，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杀意，是漠然。千百年来，无数挑战者来到冰山脚下，抬头仰望它，然后死在它的冰霜吐息之下。它已经记不清杀了多少人了。
火麒麟降落在冰山的半山腰，林尘从它背上跳下来。他看着山顶的鸟巢，看着那只冰霜凤凰，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刀子一样割。
“火麒麟，魔兽羁绊。”
火麒麟化为赤金色的光流涌入他的身体。赤金色的鳞片覆盖皮肤，雷兽之角和炎凤之冠从额头长出，双手变成利爪，眼睛变成竖瞳。他能感觉到火麒麟的心跳和自己融为一体，快而有力。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