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院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林尘面前。“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寄件人署名是‘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林尘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内鬼在军部，地位不低于顾远征。”
林尘的瞳孔猛地收缩。不低于顾远征。军部三号首长。比他地位还高的人，只有两个——军部一号首长、二号首长。或者，是地位相当的其他部门的最高长官。
“这是陷阱吗？”林尘问。
白掌院摇了摇头。“不确定。但不管是不是陷阱，这条信息指向了一个我们之前没有考虑的方向。兽神教的情报来源，不在圣地，在军部。”
“那应该告诉顾首长。”
“已经告诉了。”白掌院说，“顾远征说他会查。但你了解顾远征，他一个人在军部，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比他地位还高的内鬼，他能做什么？”
林尘沉默了。
“所以，我要你去做一件事。”白掌院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尘。“圣地有一个规矩——每届学员中，最优秀的那个人，可以提前毕业，离开圣地，执行外面的任务。这个任务，通常是由圣地直接指派的，不经过任何外部渠道。”
“你想让我提前毕业？”
白掌院转过身，看着他。“你进入圣地才四个月，但你的实力和表现，已经是这届学员中最强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圣地长老会提议，让你提前毕业。然后，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回到军部，找到内鬼。”
林尘看着白掌院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像是已经看透了一切。“如果我找不到呢？”
“那就等。”白掌院说，“等内鬼自己露出马脚。但你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兽神教抢走了张浩的尸体，他们一定在谋划什么。如果内鬼在军部，军部的所有行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只有你——一个不在军部编制内、不受军部命令、不被任何人关注的人——才有可能找到线索。”
林尘沉默了很久。雷炎火犬从御兽空间中出来，趴在他脚边，竖瞳中燃烧着纯金色的火焰。“我答应。”林尘说。
白掌院点了点头。“三天后，长老会投票。如果通过，你就可以离开。”
第二天，林尘在训练场上遇到了轩辕昊。
轩辕昊正在和他的青金天龙进行高强度训练，左臂的石膏还没拆，但他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青色中带着金色的龙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击中训练场的靶子，靶子瞬间被炸成碎片。他看到林尘，喊停了青金天龙，走过来。林尘注意到轩辕昊看他走路的动作似乎好了一点。
“听说你要提前毕业？”轩辕昊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林尘没见过的东西。
“你听说了？”
“圣地没有秘密。”轩辕昊说，“长老会还没投票，消息已经传遍了。”
林尘没有说话。
轩辕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申请了提前毕业。”
林尘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比你强。”轩辕昊说，“你能做到的，我也能。”
林尘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比我强，你是不服输。而且你应该知道，你申请长老会不会通过的。”
“为什么？”
“因为你姓轩辕。”林尘说，“你是轩辕家族的少爷。圣地让你提前毕业，等于把轩辕家族的未来继承人推到最危险的地方。你爷爷不会同意，你的家族不会同意，长老会也不敢担这个责任。而我不一样，我是平民，死了也没人在乎。”
轩辕昊的拳头攥紧了。“林尘，你——”
“我说的是实话。”林尘打断他，“你生气也没用。”
轩辕昊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拳头。“你错了。”他的声音很低，“不是没有人会在乎。”
林尘愣了一下。
轩辕昊转过身，走回了训练场。青金天龙跟在他身后，金色的光芒在夕阳下格外耀眼。林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第三天，圣地长老会投票。
十二位长老，加上白掌院，共十三人。投票结果是——十一票赞成，一票反对，一票弃权。林尘的提前毕业申请通过了。反对票来自二长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认为林尘进入圣地才四个月，实力虽强但根基不稳，提前毕业可能害了他。弃权票来自六长老，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他没有解释原因，只是投了弃权票。
白掌院宣布结果的时候，林尘站在会议室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他没有进去。二长老出来后，看了林尘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年轻人，小心。”她说完就走了。
六长老出来后，没有看林尘，径直走了。林尘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