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熟悉的苦药味熏得青鸟几欲想吐,哪怕它根本吐不出来。
“青宝。”
那声音一如昨日温柔,却听得青鸟浑身发寒。
“今天赖床了,要和我一起去吃早餐吗?”
青鸟垂着头从床上下去,连余光都不去看珀厄一眼,自顾自的出门了。
身后传来珀厄无奈又纵容的叹息声。叹息声罢,随后是细心叮嘱。
“在外面玩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来。”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无端低沉几分。
“……别受委屈。”
青鸟没有眼泪,此刻却突然生出想哭的冲动。
它强忍着回头的冲动。
怕自己回头了,看到的会是那双浸着冰的瞳孔。
青鸟无比怀念自己的翅膀。
青鸟是带来希望的象征。
狗不是。
小狗是带来欢乐的。
珀厄……
他或许是开心的吧。
他终于看到希望了。
四条腿跑得太慢了。
每次发生战斗,青鸟想找希卡利,就总是慢了一步。
要不就是去的及时,但是会被疏散人群的防卫队一起带走。
青鸟就总是在想,要是自己还是只鸟就好了。
能飞得更快,而且还不至于总被人类一起疏散。
这一次,终于让青鸟找到机会见到结束战斗的希卡利和梦比优斯。
希卡利与梦比优斯对峙间,突然闯进一只青色的……金毛?
或者应该叫青毛?
好奇怪的狗。
希卡利没见过青鸟,梦比优斯也认不出这样子的青鸟。
青鸟目标直指希卡利。
但希卡利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离开了。
青鸟根本追不上。
就差一点……
忙碌了一天,无功而返的青鸟郁闷的回去了,被还没有睡觉的珀厄逮个正着。
“又玩的这么晚。”
珀厄刚一靠近,便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哪怕他们几个人是碰面,并无交集。
但这样的气息,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珀厄伸手摘掉挂在青鸟身上的苍耳。
熟悉的药味笼罩着自己,青鸟都习以为常的麻木了。
“你碰到他们了啊。”
青鸟知道瞒不过珀厄。
今天的战斗珀厄看到了。
博伽茹还没死,希卡利的战斗方式过激。
“好皮啊,要是暴露了,咱俩就得搬家了。”
珀厄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青宝,时间好晚了,过来休息了。”
青鸟缩到一角,在黑暗中静静看着珀厄的背影。
很晚了。
它还是没有等到……
青鸟依旧早出晚归,珀厄也由着他去,总归不会出事。
下午不用遛狗,珀厄跟邻房大爷学着修花修草。
“诶,你看,这个地方呢就是枯老病枝嘛,要及时剪掉,才能不影响整株的营养!”
“剪掉后呢,我们再施点肥料,明天又是好好的了!”
“生命真的很神奇。”
珀厄听着指导,一剪刀剪断病枝,拿起小铲正要铲肥料,动作微不可察一顿。
花坛前,珀厄依旧听着老人指导要施多少肥料,不要靠近根部,滴水浇灌化开。
院外,珀厄望向某处,低喃一声:“……笨鸟。”
看热闹也不知道躲远点,被一起困起来了。
人类设计解决博伽茹,将整片地区都封锁起来,而青鸟看热闹凑得太近,也被囊括其中。
陷阱内。
青鸟仰头望着那个开在半空中的出入口,无语想笑。
要是它还有翅膀,还能从那儿飞过去。
可惜它现在只有四条腿,爬都爬不上去。
造孽来的。
青鸟无语之际,身体骤然腾空,被拽着项圈拎起来了。
“笨蛋,看热闹也不知道离远点,火都烧到身上来了,还跑不了。”
青鸟哪能忍。
这根本就不怪它!
他们在这个岛上作战,把整个岛几乎都划进去了,青鸟能看到的地方,当然也被包含在内。
青鸟呜呜咽咽哼唧两声,被珀厄抱在怀里,老实了。
珀厄接到了青鸟,却没有立刻离开,目光看向战场中央。
博伽茹,他们果然能解决。
但是快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