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阿柏赠送的铠甲,安全更添几分保障。
珀厄和托雷基亚对视一眼。
“‘回来吧’,那个声音这样呼唤你。”
珀厄神色不变,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阿柏。
托雷基亚没有听到这声音,只见珀厄突然回头。
“怎么了?”
“没事,是阿柏有话要跟我说。”
托雷基亚好奇,“你们说什么,我不能听吗?”
阿柏缓缓开口。
“你听不到。”
不是阿柏不想让托雷基亚听到,是托雷基亚根本听不见。
珀厄反问,“你们能听到?”
“是的。”
珀厄:“……”
托雷基亚眨了眨眼,他们这是在说什么?
阿柏:“我们也不清楚……”
珀厄:“拜托了。”
断断续续的交流,让托雷基亚意识到自己听不到他们谈论的那个东西。
其实,珀厄是在问阿柏,那道声音究竟是什么?
阿柏说,他们也不清楚,但他们可以让珀厄与其短暂交流。
珀厄当然要试。
放松心神,阿柏们的意志连接上珀厄的精神,磅礴的念力令阿柏惊叹。
阿柏沉下心,去连接那道高天之音。
珀厄眼前的画面缓缓变化。
由无数晶体汇聚成的阿柏缓缓变换着样貌,逐渐变成一个朝自己张开怀抱的虚影。
那道声音不再虚幻仿佛从灵魂中响起,而是从四面八方传入耳中。
不再如以往那般存在于灵魂的幻想中,而是切实存在。
【回家……】
幻影不断变化,立于波涛汹涌的河中,时而如父亲的模样,时而如母亲的模样。
身后的河水激荡,时而幽蓝,时而苍白。
溅起的水花不断浮现着生命的各种形态。
如幼时,如此刻,如老态龙钟。
如你,如我。
某一刻,珀厄甚至从中看到了青鸟的影子。
青鸟口中吐出的不再是那千篇一律的鸟鸣,而是如那幻影般的声色呼唤着【回家】。
珀厄看着那激荡的河水,冥冥之中有所觉悟。
自己只要往前一步,便再也醒不过来。
“为何唤我回家?”
那不断呓语着的声音停息。
所有浪花定格在一瞬。
“噗!”
所有波澜刹那平息。
却又在下一刻,掀起滔天巨浪。
那声音如泣如诉,似是呜咽哭泣。
【你……终于……】
【说……听……】
似乎是因为祂一直重复着【回家】【回家】,说起别的有些迟钝。
那声音缓了缓,再次响起时便顺畅多了。
【你终于与我说话。】
【我的孩子,随我回家。】
珀厄婉言拒绝,“有母亲他们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我是,母亲……】
【我的孩子……】
【你这次,离开了。】
【好久……】
【我好想你。】
珀厄愣了。
那道声音说什么?
祂是我的、“……母亲?”
【我在这里。】
【我一直看着你……】
【等你回来……】
那虚影不顾身后洪水滔天,一步踏出命运之河,上前轻轻环住自己的孩子。
【我很想你。】
【你本早该回来。】
珀厄没有弄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但还是虚虚回抱,不忍心让一个母亲失望。
珀厄看着那河水,低声道。
“……可是回去我会死。”
【你早就该死。】
珀厄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自己早就该死了?
这是母亲能对孩子说出来的话吗?
【死,回到我身边。】
【允你三千载命数。】
【玩够了,回家。】
那虚影快气哭了。
命运爱极了这个孩子,所以予他短暂的命数,让他去见一见人间,玩够了便回来。
却没想到被那些人用尽了手段,留在身边。
命运也思念祂的孩子。
千年、万年的时光于命运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祂从未与自己的孩子分别这么久。
过往的每一次,都是准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