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霞光洒下。
珀厄下意识抬手遮眼,却因睡得太久而动作僵硬,最后只有指尖动了动。
指尖传来细腻的羽毛触感。
珀厄垂眸,将那一抹青绿色收之眼底,眼中沉沉的暮色散去,闪过一丝笑意。
动作轻缓地将青鸟捧起,挪至自己颈边。
羽毛蹭过,带着丝丝痒意。
青鸟极其亲近珀厄的气息,就连在睡梦中被挪了个窝也没有醒来,依旧睡得香甜。
珀厄的目光望向远方。
在那里,大地之上凭空生出一朵巨大的花。
显然不是普通植物。
这空气香的有些过分了。
太阳渐渐落下山头。
珀厄半阖着眼。
借着残霞余辉,看到那些人类一个个动作僵硬,失了智的靠近那朵巨花。
城市的钢筋水泥里没有这朵花的容身之处,它横长在了荒野平原里。
偏生人们又是沉溺于梦境之中,没想着用什么工具,双腿步行前往。
是以人们从城市中赶到这朵花的面前都用了不少时间。
大批大批的人群目愣呆讷的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目光也不约而同的望向同一个方向。
他们望着,走着。
一步一步,寂静无声。
如同教堂前最虔诚的信徒。
非同寻常的命运波动......
青鸟醒来。
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像是精心雕琢的翡翠宝石。
最是圆润饱满。
“醒了?”
“唳?”
“我也刚醒不久,我看你睡安稳,就没打扰。”
“做梦了吗?”
青鸟狐疑的盯着珀厄。
命运,怎么会做梦?
珀厄明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会这么问?
是发生什么了吗?
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唳。”
珀厄声音微顿,恍悟的笑了笑,抚过青鸟羽尖,“忘了,你本来就是不会做梦的。”
“唳?”
“一场旧梦罢了......”
夜色降临。
那扎根于荒郊的巨大花朵合上花瓣,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花香渐渐散了。
正常来说,珀厄根本不会被这种花香影响。
偏偏眼下时机太巧。
恰巧他困倦沉睡、恰巧他意识不清、恰巧他欲念深重......
所有的巧合糅杂在一起,最后才有了那么一场——本不该出现的梦。
但要评判这梦好是不好,珀厄说不上来。
许久未见的亲人,哪怕是梦中得见,也是好的。
可若说是一场好梦......
偏生那些死去的人都被轻飘飘的抹去了,连个名字、连块碑都没能留下。
难言、难言......
青鸟缩在珀厄颈窝,从黄昏缩到了日落。
圆月高悬。
那令人陷入美好幻境中的古怪香味消失了,可人类似乎还沉浸于那场美梦中,不愿醒来。
哪怕早已清醒,也如同朝圣的信徒,高举双臂挥舞,渴望再多一点那些花粉香味。
但总有人不会被这虚假的幻境动摇。
大古是一个。
后半夜,迪迦出现了。
那朵花爆炸时的火光映透了半边天。
炙热的火光,却不敌人心的滚烫。
人类的防卫队选择和迪迦站在同一战线。
人类战胜了自己的欲望。
这个速度比珀厄想的要快了很多。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人类的寿命本就不长,当然没有那么多时间耽误。
要是这么一想,自己也挺好命的。
三万岁呢......人类都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
战斗结束,珀厄迎来了熟悉的客人。
珀厄的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钥匙串上,心想要不要找个借口把钥匙要回来。
没有这么看望的,睡前来一次,睡醒又来一次。
把这当自己家了。
大古注意到珀厄的视线,目光也落在自己手心的钥匙串上。
一串银白色透着金属质寒光的钥匙串中生出一抹亮色。
“咦,这个星星挂饰是哪里来的,当初你给我钥匙的时候就有吗?”
大古挑出钥匙串中那枚蓝色的星星钥匙坠,仔细端详。
这是一枚极为精致的立体星星吊坠,通体淡蓝色,一看就知道做工不凡。
如果是自己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