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哈?!”
珀厄权衡了很久,最后才选择用这种方式。
珀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赛罗说起他的身份。
否则,提及“你的父亲为了保护你,所以抛弃了你”这种理由......要怎么说得出口。
做出不见你、不认你的选择,没有任何不可抗力因素,只是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
而你迄今为止受到最大的伤害,却是来自于他的抛弃。
赛罗不知道珀厄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个笑话。
“喂......少开这种玩笑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本少接受你的道歉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
赛罗转过身,自顾自的说着,“这个时间我要休息了,院长说睡眠不够,会长不高。”
最后下了逐客令,“你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走吧!”
珀厄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我没有开玩笑。”
“这是一份正式、合规的收养协议,如果你愿意,现在签上你的名字去盖章,立刻生效。”
赛罗目光紧紧盯着珀厄,试图从珀厄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开什么玩笑。”
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是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珀厄神情认真的一字一句复述道:“这不是玩笑。”
珀厄的眼神太坚定,赛罗别过了眼,没有再争辩。
他低头看着那四个不认识的字,一点一点描绘着笔画。
如一个刻苦用功、要求尽善尽美的好学生,一撇一捺,尽力做到完美模仿。
赛罗并不说话,珀厄也不催促,给足他时间思考。
无论如何,珀厄不可能任由赛罗继续留在孤儿院。
极度的安静之中,时间仿佛停滞。
赛罗的手从那四个字上缓缓挪开,白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重现,抽丝剥茧。
一个结论浮现于脑海。
赛罗抬头看向珀厄,一句没有证据的话,却说的如此坚定。
“你认识我父亲。”
珀厄看着这样的赛罗,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赛文。
这副神情的赛罗,真的与他父亲小时候像极了。
珀厄没有回答,反而声音温和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赛罗抬起头,将自己这张脸完整无遗的暴露在珀厄眼前。
“我的长相,是不是和我的父亲很像?”
赛罗想到了白天的对话,神色复杂,“所以你白天看到我的时候,才会那么问。”
那个时候,赛罗还以为这个人是要问出自己父母的名字,然后去告状。
呵......还不如是去告状。
直到此刻,赛罗总算明白这人为什么那么执着的问自己父亲的名字。
“特别是后来,你又问了一遍我的父亲是谁。”
所以你认识的应该是我的父亲。
赛罗很聪明,只是相比起那些文绉绉的知识,他更喜欢能够带给自己安全感的力量。
所以他往往将更多的时间用在锻炼上,而非学习文化知识。
才会连那四个字都不认识。
“喂......你到底认不认识我的父亲?”
“......认识。”
意料之中的答案。
赛罗想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想要在这个才见过两面的陌生人面前暴露情绪波动。
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怎么克制得住。
“他是谁?“
“既然你认识我的父亲,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赛罗的话像一块块巨石砸在珀厄心口,质问着他这些年来的疏忽。
珀厄哀声解释,“在今天之前......我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们这些年一直瞒着我......”
眼底是极致的自责与哀痛。
“你说什么?!”
赛罗死死盯着珀厄,四肢仿佛铁块,僵硬的无法动弹。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中,他紧紧盯着珀厄的眼睛,妄图寻求一个答案。
“你的意思是、我的父亲......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紧接着就是无数个为什么充斥在赛罗脑海中。
素未谋面的父亲......居然还活着。
既然他一直活着,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