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厄仰着头,被微光闪了眼睛,目光从那三个字上挪下去,落在角落那朵浅浅的花痕上。
三瓣的印痕小花,较之平板书写的文字有些凹凸,珀厄因而被聚光晃了眼睛。
闭目的瞬间,眼前是一片熟悉的黑暗。
万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抬头看着这朵花痕,如今日这般,被晃了眼睛。
珀厄恍然发觉。
万年前那个被晃了眼睛的孩子,原来一直没有睁开眼。
那片黑暗从没散去。
只是随着光明越来越盛,从占据心底全部的面积,被渐渐边缘化了。
时至今日,这片黑暗不再是死寂,而是衬托着光明的底色。
珀厄低头避开这有些晃眼的光。
“你好,请问这里有一个名字叫做赛罗的孩子吗?”
“哦,好的,我找找看......”
“找到了!”
“确实有这个孩子,进去东边第二间房就是!”
珀厄:“......抱歉,是左边还是右边?”
“......前面。”
“谢谢。”
珀厄站在门口,手上除了赛罗落下来的作业,另外还有一份被封存很好的文件。
敲响房门之后,珀厄站在一边等待。
“谁啊?”
“——吱呀!”
门被猛地推开,赛罗声音不耐烦的抬头看。
“怎么是你?!”
“你来做什么?!”
赛罗不可置信的看着珀厄。
目光捕捉到珀厄手上那本自己的作业,不知道联想到什么。
赛罗无语吐槽道,“喂喂喂!你居然还真的找上来了,不就骗你做了道题吗!”
“有必要吗?”
珀厄没有说话,只是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孩子。
珀厄的目光太柔和,赛罗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耐心的注视过。
这种不带任何歧义的,只是单纯的看着他这个人。
赛罗被看的有点别扭。
“嘛......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来还东西。”
珀厄蹲下来,目光平视,认真的看着赛罗。
“还有道歉。”
赛罗拿回作业的动作一顿。
“抱歉,白天对你说了那样的话。”
珀厄手中的作业本被猛地抽离。
“哼!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赛罗推着珀厄出去,要把门关上,嘴里嘟囔着:“现在才把作业还给我,我都要睡觉了,作业也做不完了!”
珀厄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银白色光流在身后撑着,稳住身体不倒,站起来后退一步。
“真的很抱歉,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辅导你完成作业。”
赛罗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眼只做了一题的作业本。
就连这一题,还是白天珀厄顺手写下去的。
纠结片刻,手上力道松了。
“那......行吧。”
赛罗小声嘟囔着让开路,那点气在完成作业的选择面前如奶油般丝滑化开。
“本来就是你耽误了小爷的时间,你帮忙也是理所当然。”
赛罗选择性遗忘了,是自己调皮捣蛋把作业送到珀厄手上,才被对方留下。
导致直到现在都到了要睡觉的时候,还只写了一题。
珀厄:......
彳亍。
珀厄终于进了门,也看到了房间内的布置。
光之国不负乌托邦之名。
哪怕只是赛罗这样小的孩子,他的房间里也是各种家具一应俱全。
但除此之外,生活痕迹少的可怜,也只有一些锻炼器材。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被赛罗拽过来给珀厄。
珀厄,看向四周,没发现第二把椅子。
“你坐哪儿?”
赛罗轻哼了一声,双手撑着桌边一个起身坐在桌子上,双腿一架,自在的晃荡着。
“小爷我坐这儿!”
珀厄的沉默震耳欲聋。
珀厄:“......你这样怎么写作业?”
赛罗抓起桌上的光屏往怀里一抱,“这样不就行了!”
珀厄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化作一声叹息。
“你坐着,我站着就好。”
“用不着,小爷就乐意坐在这里,我今晚还要睡这呢!”
珀厄没信赛罗的嘴硬,拉着椅子靠近。
赛罗微微后仰,眼神戒备。
手中光屏被他抓得很紧,用尖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