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装死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干。
但愿别露馅。
江烬年看向陈伶。
后者微微颔首。
陈伶现在的观众期待值已经足够了。70%多的期待值,已经可以满足他的一次死而复生。
他便不再犹豫,缓步走到一具尸体旁,弯腰从对方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他直起身,握着刀柄,对准自己的腹部。
然后狠狠插了进去。
原本准备好要面临的剧痛,此时却消失了。
什么也感受不到。
陈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匕首插在肚子上,刀身没进去大半,血顺着刀柄往外渗,把他的手染得通红。
但他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疼,不麻,连那种被异物刺入身体的怪异感都没有。就好像这一刀不是插在自己身上,而是插在别人身上一样。
他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握着刀柄,用力一划。
刀刃在腹部横着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开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和白花花的筋膜,甚至能看到更深处的器官在缓缓蠕动。
血哗地一下涌出来,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落在沙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其实,陈伶并不是真正失去了痛感。
而是转移到了江烬年身上。
准确来说,应该是江烬年吸收了他的痛苦。
不过这点痛苦对于江烬年来说,就像水滴滴在皮肤上一样,不痛不痒。毕竟这几年他在“星殇离河”,可是整整承受了数十年的痛苦。
跟那比起来,这一刀算什么?
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陈伶像是猜到了什么,看向江烬年。
江烬年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陈伶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开,将手中的匕首扔掉,缓缓坐下,躺在地上。
江烬年看着两人都躺了,缓缓抬起手来。
细碎的星辰在他指尖泛起,他把手掌贴在自己胸口上,轻轻一拍。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岩地上听得格外清楚,肋骨断了三根。
断裂的骨头甚至插进了肺里。
江烬年的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地面,他顿了顿,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柄手枪。
对着自己身上开了几枪。
砰。砰。
子弹穿过皮肉,嵌入骨头,血从弹孔里涌出来,在黑色的衣服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没有停顿,又捡起陈伶扔掉的那把匕首,握紧刀柄,对准自己的腹部,狠狠插了进去。
刀身全都插了进去,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滴在沙地上,汇成一摊暗红。
做完这些,江烬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自己身上的伤够不够多。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陈伶旁边,在沙地上躺了下来。
陈伶微微侧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江烬年的侧脸看起来比平时更白,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身上的那些弹孔还在往外渗血,洇湿了衣襟,也洇湿了身下的沙地。
陈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把目光移开,看向漆黑如墨的天空。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涌上心头。
明明对其他人都很温柔,对自己狠的倒是没边啊……
陈伶闭上了眼睛。
没再看江烬年。
……
……
……
(这张4000字算两章,再加上上午的2000,总共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