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紧:
“那只红纸灾厄呢??”
执法者愣了愣,连忙顺着他说:
“应该……是被蒙哥你全力击退,趁机跑掉了吧?现场只留下不少痕迹,没找到本体。”
“我……”
韩蒙皱紧眉,脑子一片混乱。
他只记得乱葬岗上灾厄肆虐,猩红红纸铺天盖地,而后夜空骤然亮起一片诡异紫色星辰。
光芒闪烁的瞬间,脑后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再之后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什么击退、什么吓跑……他完全没有印象。
但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对……”他按着剧痛的后脑,低声喃喃:
“当时除了灾厄,还有其他人吗?……”
“啊?”执法者懵逼:
“蒙哥你说什么?”
韩蒙抬眼,神色凝重了几分:
“当时现场,除了我和那只灾厄,是不是还有别人?”
执法者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吧。我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就只有蒙哥你倒在乱石堆里,除了灾厄留下的红纸痕迹,没有别的活人气息了。”
韩蒙眉头拧得更紧。
执法者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但别人……好像、好像还真有一点印象。”
执法者的语气忽然也认真起来:
“但有弟兄说,好像在警戒线外围,瞥见了一道人影。速度特别快,一闪就没了,看不清脸,消失前好像还带着点……淡淡的星光?”
韩蒙眉头拧得更紧,试图回忆起更多碎片。
星辰闪烁、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脑后的剧痛……
绝对不是那只灾厄做的。
那力量干净、凌厉,不带半点灰界的污浊,反而像某种极致纯粹的能量。
“江勤呢?”他忽然开口。
“江哥在外面处理二区的灾厄事件,听说同时出现了两只灾厄,全队都忙疯了。”
韩蒙沉默下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昏迷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被所有人忽略的事。
那个突然出现的星辰般的力量,还有打晕自己的人……绝对藏在现场。
韩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指尖死死攥紧床单,又接连问了几句现场勘察的细节,直到把情况摸得差不多,才骤然开口:
“现在几点了?”
守夜的执法者看了眼终端:
“六点五十了,天快亮透了。”
“扶我起来。”韩蒙直接掀了被子。
“啊?蒙哥你疯了?医生说你至少还要躺——”
“少废话。”
韩蒙语气冷硬,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忍着后脑一阵阵抽痛,咬着牙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脚下一个踉跄也硬是站稳了。
“那只红纸灾厄狡猾得很,心思歹毒,再放任它在城里乱窜,迟早要出更大的事。”
他喘了口气,眼神锐利如刀:
“还有那个在现场搞小动作的神秘人……我必须亲自去查。”
“去总部,新来的那批预备执法者应该快到了。”
韩蒙草草理了理皱掉的制服外套,强忍着疼痛,脚步沉稳地往外走。
刚一推开病房门,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对方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身形清瘦,气质却异常冷静,水晶紫眸,长相精致,淡蓝长发披肩,周身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
四目相对的瞬间,韩蒙猛地一顿。
这人……莫名眼熟。
江烬年也微微顿住脚步。
他其实天不亮就醒了,然后就莫名收到了林医生让人送来的信,让他立刻来诊所一趟。
没想到刚进门,就迎面撞上了这位,被他一棍子敲晕的执法官总长……韩蒙。
空气安静了一瞬。
韩蒙盯着他,眉头一点点拧紧,后脑的隐痛都像是被这股熟悉感勾得更明显了。
那双眼睛……
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能十分确定,他没有见过面前这个人,但那种气质又让他感觉熟悉。
江烬年先一步收回目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有礼:
“韩蒙长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