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房子:“so,终于发现我了吗”
微的沙沙声。

    江烬年往前迈步,声音被雨声衬得格外清冷:

    “别愣着了,执法官很快就会扩大搜索范围,先找个地方躲躲,你家在哪?带路……”

    陈伶被他这直白的问话噎了一下,看着那把只护着江烬年一人的星伞,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陈宴在一旁小声提醒:

    “那个,万一被执法者盯上就麻烦了……”

    江烬年脚步一顿,侧眸看来,紫眸在雨雾里显得格外凉淡:

    “没关系,来几个,大不了就打晕几个。”

    这话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强势,陈宴听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接话。

    陈伶沉默片刻,心知再耗下去只会更危险,终究还是率先转身:

    “跟我来。”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纵横交错的小巷,雨水打湿他的发梢,顺着下颌线滴落。

    江烬年撑着那柄星光伞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一路无话,气氛沉闷得只剩雨声。

    走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拐角时,陈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江烬年,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宴,声音轻得被雨丝打散:

    “你们……就不害怕我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刚才在乱葬岗,观众期待值掉到14%变成红纸怪物模样的自己,江烬年看得一清二楚。那副狰狞诡异的姿态,换作任何人,只怕早已避之不及,甚至拔刀相向。

    可眼前这人,不仅出手救了他,还一路同行,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伶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刚才……我变成那副样子,你都看见了。那根本不是正常人会有的模样,我跟灰界里跑出来的灾厄,没什么两样。”

    陈宴沉默片刻,拽住他的胳膊,轻松道:

    “哥……其实变成怪物,也没什么的,只要……你还是你。”

    “你又怎么知道……我还是我的?”

    “呃……就是感觉。”

    雨还在下,星伞上的微光在江烬年眼底投下淡淡的紫晕。

    他看着陈伶紧绷的侧脸,沉默了几秒,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害怕?为什么要怕。”

    他顿了顿,淡淡补充:

    “或许……我们算的上是一类人……”

    【观众期待值+1】

    陈伶听着江烬年的话微微一愣。

    陈伶怔怔地望着他,一时竟忘了回应。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明白陈宴的维护,是出于至亲之人那坚固的信任,是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都不会轻易动摇的笃定。

    可江烬年……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甚至亲眼目睹了他最诡异可怖的一面,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排斥、被忌惮,甚至被当场定性为灾厄处理,可江烬年一句轻描淡写的“一类人”,却像一道微光,破开了他心底积压已久的阴霾。

    陈宴也跟着愣住,眨巴着眼睛看看江烬年,又看看自己哥哥。

    江烬年没再多解释,只是将星伞微微往斜前方倾了倾,明明依旧没顾及到旁人,语气却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别站在雨里发呆了,真被执法者围上来,我可不会为了护着谁浪费力气。”

    话音落下,他率先迈步往前走。

    陈伶回过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低声应了句:

    “……知道了。”

    陈伶忽然想起一事,看向陈宴,眉头微蹙:

    “哦对了,阿宴,话说你身体怎么样了?按理说做完心脏移植手术后,不是应该要休息一段时间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陈宴摸了摸胸口,愣了愣才小声回道:

    “那个医生很厉害,我也不知道,我恢复得这么快。”

    江烬年忽然插了一嘴:

    “喂……陈伶,你要不要先把你身上的血给擦一擦?”

    陈伶一怔,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大红戏袍上沾着冻土泥污与暗红痕迹,再加上雨水一打,显得凌乱又狼狈。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抬手蹭了蹭脸颊,指尖果然沾到了血色。

    “……”

    陈伶一时有些窘迫,刚才只顾着惊魂未定,完全没在意这些。

    陈宴反应过来之后,疑惑地问:

    “诶?哥,我刚刚就想问了,你咋把我戏服穿身上了?”

    陈伶一愣:

    “我也不知道,它就莫名穿在身上了……”

    江烬年没多追问,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

    “前面有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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