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无数猩红红纸。
层层叠叠,红纸翻卷飞扬,每一片纸边都带着锋利的寒气和浓郁的血腥气,朝江烬年席卷而来。
江烬年眼神一沉,紫眸里星海翻涌,周身瞬间亮起细密的星辰光壁,稳稳挡下这波攻势。
可下一秒——
被震散的红纸漫天飞舞,遮住了对方的身影,不等江烬年反应,一股扭曲现实的诡异力量铺开。
搅乱了他的感知,让他恍惚了一瞬。
就这一刹那。
那道猩红人影已经瞬移到他面前,一只冰冷刺骨的手,狠狠掐住他的下颚,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与此同时,无数红纸触手疯涌而上,层层叠叠,把他死死缠住。
越收越紧。
【嘲】的灭世威压沉沉压下。
混着一缕阴冷的否定之力,顺着触手渗进他的四肢百骸,像是要一点点抹掉他存在的痕迹。
江烬年牙关紧咬,下颚传来剧痛,那双藏着星海的紫眸冷得像刀,死死瞪着眼前的黑影,一字一顿,艰难地挤出:
“你妈的……”
“陈伶”那张漆黑的脸骤然凑近,猩红嘴缝弯得更加狰狞,他贴得极近,戏谑又疯狂的笑声,从那道诡异的缝里溢出。
从低低的轻笑,渐渐变成癫狂的大笑:
“殇啊——”
“从前你没被规则封印时,你我还能打个平手。”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某种病态的温柔:
“可现在的你……”
笑声骤然拔高:
“嗬嗬……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陈伶”盯着江烬年的脸,猩红眼瞳微微收缩,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带着残忍的痴迷。
“瞧瞧这张脸……”
他掐着江烬年下颚的手又紧了紧,声音轻得像叹息:
“还是这么漂亮。”
“让人……真想毁掉。”
躲在桌下的小团子死死抱着脑袋,吓得浑身发抖,连身上的微光都在乱颤,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盯着前面。
被嘲附身的陈伶,竟然和宿主脸贴脸,近得反常,小团子脑子里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越想越不对劲。
吓得拼命甩头,用小爪子拍着脑袋,想把那些怪异想法赶跑。
“不想了不想了!”
它小声嘀咕:
“得赶紧想办法救宿主!”
它缩在桌下抖得厉害,知道再拖下去,江烬年真的会出事,它悄悄往桌角挪了挪。
压低身子,借着满地碎木和红纸的遮挡,蹑手蹑脚朝窗口飘去。
而此时,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红王。
只有红王能压制住【嘲】这种灭世之王,毕竟是他把嘲灾塞进陈伶体内的,一定有办法。
窗外雨声如瀑。
小团子刚飘出窗口,就被冷雨打了个激灵,它咬咬牙,一头扎进雨幕里,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
屋里……
红纸触手越缠越紧。
江烬年周身星光明灭不定,像是随时要被压灭的烛火。
“陈伶”凑近他耳畔,那道猩红嘴缝几乎贴着他的皮肤,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吃了。”
他顿了顿,笑声黏腻:
“终焉法则,会不会心疼?”
江烬年没说话,紫眸半阖着,像是已经力竭,“陈伶”似乎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掐着他下颚的手松了松,又猛地收紧:
“怎么?不说话了?”
他歪着头,那张空洞的黑脸凑到江烬年眼前: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