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他踩着积水往回走,脚步声被雨声吞没。
回到住处时,浑身已经湿透了,他没急着开灯,直接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裹住他的身体,他坐在水中闭着眼,任水流顺着发梢往下淌。
洗完澡后,他便换上一身保暖宽松的衣袍,微湿的发梢搭在肩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慢慢滑落。
江烬年轻轻打了个响指。
淡蓝色的星辰微光散开,暖风一点点把头发吹干。
屋里没开灯,只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勉强看清轮廓。
江烬年没像往常一样上床休息,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在窗边静静坐下,神色平静,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紫眸在昏暗中半阖着,小团子在屋里轻飘飘地飘来飘去,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道:
“宿主,你怎么还不睡?平时这个点你早就休息了。”
它飘到江烬年面前,眨巴着眼睛:
“你在等谁呀?”
江烬年缓缓睁开一只眼,深紫色的瞳孔里,紫白星子明暗流转,像藏着一片安静的星海。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忘了,还有个麻烦没解决。”
小团子挠了挠毛茸茸的头,还是一脸茫然。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呀?按原文剧情,期待值跌到17%的陈伶,本该去袭击冰泉街二区,怎么会跑到寒霜街来?”
江烬年指尖微顿,语气很轻,却格外笃定:
“他会来的。”
顿了顿,他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现在的他,是【嘲】。”
小团子眨眨眼,还是没转过弯来。
江烬年没再解释,他的能力被彻底封住了,只剩一阶技能,以嘲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来捉弄他一番。
小团子还在纳闷,下一秒,空气突然一僵,窗外猛地刮来一阵刺骨冷风,裹着夜雨的湿冷。
一道刺眼的猩红,飞快掠过窗沿。
紧接着——
厚重的木门轰然一震,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撞了一下,无数根血红的红纸触手,硬生生穿透木板。
像活物一样,疯狂钻进来,瞬间缠紧木门。
“咔嚓”几声。
门碎了。
漫天碎木片飞溅,雨幕被撕开。
一道穿着猩红戏服的身影,踏着夜色慢慢走进屋里。
雨水顺着戏袍下摆滴落,可那身戏服却几乎没湿,仿佛有什么力量,把雨水挡在了外面。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剔骨刀,刀刃被血浸得通红,还在一滴滴往下滴血。
而那张脸……
诡异得让人发毛,整张脸被一片漆黑的虚无笼罩,看不见五官。
只有两道弯月形的猩红眼瞳悬在半空,冷冽又戏谑,翻涌着疯狂,下方也是一道猩红的月牙嘴缝。
夸张地咧到耳根,没有唇齿,只散出刺骨的嘲弄与恶意。
江烬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紫眸里的星光骤然变冷,他死死盯着那道猩红身影,声音冷得像冰:
“你果然来了。”
下一秒。
被【嘲】占据的陈伶体内,挤出一阵怪异的笑声,空洞漆黑的脸上,猩红嘴缝微微开合,沙哑黏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嗬嗬嗬……小……”
“你别叫我小殇主!”
一声怒喝骤然炸开,空气猛地一滞,连红纸触手都顿在了半空。
“陈伶”像是被逗得更开心了,猩红眼瞳里的戏谑更浓。忽然,他猛地探出一根尖锐的红纸触手。
带着风声,直刺过来!
江烬年眸中星光一动,指尖轻抬,一缕凝实的紫白星辰粒子破空而出,迎上那道猩红触手。
“铮——”
星辰与红纸相撞,刺耳的声响炸开,气浪掀得屋里碎屑乱飞。
那道漆黑身影微微一顿,又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低笑,猩红眼瞳弯得更厉害,戏谑的声音轻飘飘传来:
“殇……嗬嗬嗬,好久不见。”
他歪了歪头,那张空洞的黑脸凑近了些:
“你好像变弱了?”
“我强弱跟你没关系!”
江烬年冷哼一声,周身紫白星光骤然暴涨,收敛许久的灭世气息,毫无保留地炸开,只是牢牢锁在房间里,不敢外泄半分。
万一被天道察觉,再把韩蒙引来,就更麻烦了。
他指尖凌空一握,屋里的星屑疯狂汇聚,化作一柄横贯半空的星辰光刃,寒气逼人,法则之力碾压而下,屋里气浪翻滚。
另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响起:
“殇,你穿裙子吗?”
话音未落,他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