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人
”

    “嗯。”

    江烬年蹲下身,指尖轻轻搭在陈宴腕间。

    一丝温和到极致的星力悄无声息探入,帮他压制住体内迷药的效力。

    确认没有大碍后,他才站起身,抬眼扫过狼藉满地的屋子。

    翻倒的蛋糕、散落的餐具、染血的地面、还有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江烬年眉峰微蹙,淡蓝色发丝垂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厌弃。

    他抬手轻挥。

    无形的殇力席卷而过,像一阵看不见的风。

    将地上的血迹、尸体与刺鼻的血腥气尽数包裹,无声消融。

    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尸体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从地上消失,血迹从墙面上褪去,空气中的腥味也慢慢散了,

    不过瞬息,屋内便恢复了干净。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杀戮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昏迷的陈宴,和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蛋糕甜腻。

    白团子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宿主,这就……完事了?”

    “嗯。”

    “好快。”

    江烬年没说话。

    他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着的少年。

    ……

    同一时刻。

    另一座被冰冷气息笼罩的隐秘手术室里。

    灯光惨白刺眼,照得整个房间像一个大号的冰箱。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陈夭被牢牢绑在手术台上,手腕脚踝勒出深深红痕,皮肤被勒得发紫。

    胸口微微起伏,意识半昏半醒。

    他只能无力地望着头顶刺眼的灯光,灯光白得发蓝,刺得眼睛疼。

    旁边站着骨刀和李莽。

    两人已经穿戴好器械,白大褂,橡胶手套,手术帽,口罩。

    一应俱全。

    骨刀手里拿着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白的光。

    正要拿手术刀刨开陈夭的身体时,下一秒,整扇厚重铁门骤然剧烈震颤。

    像有一辆卡车从外面撞了上来,整扇门都在抖。

    一只苍白修长、泛着淡淡星尘微光的手,凭空按在铁门之上。

    一股星辰之力,顺着金属纹路疯狂渗透。

    “轰隆——!!”

    厚重铁门如同纸糊般扭曲、崩裂。

    整块被硬生生从门框上撕了下来,轰然砸在地上,激起一地灰尘。

    烟尘之中,一道与江烬年一模一样的身影缓步走入。

    同样淡蓝长发,同样紫眸含星,只是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像一张白纸,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悲欢离合。

    骨刀与李莽脸色骤变。

    “什么人?!”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分身连眼神都未动一下。

    只是抬手轻轻一拂。

    无形的殇力屏障瞬间展开,像一面看不见的墙,从分身的身体向外推。

    骨刀和李莽两人,被殇力狠狠掀飞 重重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瞬间昏死过去。

    分身迈步走到手术台边。

    脚步很轻,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摆动。

    指尖轻描淡写一划,束缚陈夭的皮带寸寸断裂。

    陈夭的四肢终于松开了,手腕脚踝上勒出的红痕露在空气里。

    他伸手,将虚弱不堪的陈夭用星辰粒子托起。

    悬在半空。

    陈夭半睁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但意识不清,什么也反应不过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谁在救他,不知道自己在哪。

    临走前,分身垂眸,望向昏迷在地的骨刀与李莽。

    紫眸微光一闪。

    寂灭之力悄然侵入两人识海,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篡改记忆。

    ——今夜无人闯入,无人被劫走,一切如常,只是他们体力不支先行昏睡过去。

    做完这一切,分身拖着陈夭,转身踏入裂开的空间缝隙。

    下一秒,身影连同气息彻底消失无踪。

    整间手术室重归死寂,只余下倒地的两人与空荡的手术台,仿佛刚才那场碾压般的强抢,从未发生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