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江烬年蹲下身,指尖轻轻搭在陈宴腕间。
一丝温和到极致的星力悄无声息探入,帮他压制住体内迷药的效力。
确认没有大碍后,他才站起身,抬眼扫过狼藉满地的屋子。
翻倒的蛋糕、散落的餐具、染血的地面、还有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江烬年眉峰微蹙,淡蓝色发丝垂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厌弃。
他抬手轻挥。
无形的殇力席卷而过,像一阵看不见的风。
将地上的血迹、尸体与刺鼻的血腥气尽数包裹,无声消融。
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尸体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从地上消失,血迹从墙面上褪去,空气中的腥味也慢慢散了,
不过瞬息,屋内便恢复了干净。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杀戮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昏迷的陈宴,和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蛋糕甜腻。
白团子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宿主,这就……完事了?”
“嗯。”
“好快。”
江烬年没说话。
他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着的少年。
……
同一时刻。
另一座被冰冷气息笼罩的隐秘手术室里。
灯光惨白刺眼,照得整个房间像一个大号的冰箱。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陈夭被牢牢绑在手术台上,手腕脚踝勒出深深红痕,皮肤被勒得发紫。
胸口微微起伏,意识半昏半醒。
他只能无力地望着头顶刺眼的灯光,灯光白得发蓝,刺得眼睛疼。
旁边站着骨刀和李莽。
两人已经穿戴好器械,白大褂,橡胶手套,手术帽,口罩。
一应俱全。
骨刀手里拿着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白的光。
正要拿手术刀刨开陈夭的身体时,下一秒,整扇厚重铁门骤然剧烈震颤。
像有一辆卡车从外面撞了上来,整扇门都在抖。
一只苍白修长、泛着淡淡星尘微光的手,凭空按在铁门之上。
一股星辰之力,顺着金属纹路疯狂渗透。
“轰隆——!!”
厚重铁门如同纸糊般扭曲、崩裂。
整块被硬生生从门框上撕了下来,轰然砸在地上,激起一地灰尘。
烟尘之中,一道与江烬年一模一样的身影缓步走入。
同样淡蓝长发,同样紫眸含星,只是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像一张白纸,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悲欢离合。
骨刀与李莽脸色骤变。
“什么人?!”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分身连眼神都未动一下。
只是抬手轻轻一拂。
无形的殇力屏障瞬间展开,像一面看不见的墙,从分身的身体向外推。
骨刀和李莽两人,被殇力狠狠掀飞 重重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瞬间昏死过去。
分身迈步走到手术台边。
脚步很轻,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摆动。
指尖轻描淡写一划,束缚陈夭的皮带寸寸断裂。
陈夭的四肢终于松开了,手腕脚踝上勒出的红痕露在空气里。
他伸手,将虚弱不堪的陈夭用星辰粒子托起。
悬在半空。
陈夭半睁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但意识不清,什么也反应不过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谁在救他,不知道自己在哪。
临走前,分身垂眸,望向昏迷在地的骨刀与李莽。
紫眸微光一闪。
寂灭之力悄然侵入两人识海,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篡改记忆。
——今夜无人闯入,无人被劫走,一切如常,只是他们体力不支先行昏睡过去。
做完这一切,分身拖着陈夭,转身踏入裂开的空间缝隙。
下一秒,身影连同气息彻底消失无踪。
整间手术室重归死寂,只余下倒地的两人与空荡的手术台,仿佛刚才那场碾压般的强抢,从未发生过。
……
……
……